顾瑶不记得前两次，可她也看得出来顾竑这次真的很悬。</p>
方才在等候救护车的时候，顾竑被徐烁抱在椅子上等候，他的人很清醒，也很冷静，可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不自觉的抖动。</p>
顾竑的手很凉，他的两个虎口分别被卓晓艺和顾瑶用力掐着，他的眼神很平定，他看着她们，仿佛从来没有这么精神过。</p>
顾瑶和顾竑的眼神一对上，心里就是一咯噔，她很清楚人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会出现什么征兆，比如回光返照，比如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快要走了。</p>
紧接着，顾竑就开始溏泄，他带着成人尿不湿，但即便如此也能闻到一些味道。</p>
人在弥留之际，是会将体内的污秽自动排出来的。</p>
等上了救护车没多久，顾竑就开始昏迷。</p>
那个时候顾瑶就隐约意识到，或许她这个弟弟不会再醒过来了。</p>
她的心里实在堵得慌，可她哭不出来，她也不能哭，一旦哭就会方寸大乱。</p>
直到这一刻，顾瑶听到卓晓艺喃喃说着顾竑前两次的凶险，顾瑶眉头一皱，很快就站起身，往走廊的尽头走。</p>
顾瑶来到拐角处的一个小窗户旁，透过清晨微凉的风深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p>
不会儿，徐烁也跟了过来，就立在她身后。</p>
徐烁没有出声，或许他也知道此时多说无益，语言在一些结局早已注定的事情上显得那样苍白无力。</p>
顾瑶感受到身后的存在感，微微侧过身，说“我还没有和他建立起感情，还没有找回过去的记忆，他就要离开了。我的心情很糟，我知道顾竑是我最亲的亲人，可是听到刚才卓晓艺的那些话，我竟然在想，顾竑是不是还有些什么事情没有来得及和我说。在救护车上，是他最后那个眼神，让我有了这样的感觉。呵，我是不是太冷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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