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深远,却忍不住地为她挽起了耳边的碎发。到底是不该动情的,可这一路,他到底对她动了情。
揽月敛下眼皮的眸子亦深如寒潭,却在这一刻,激起细微的波澜。
她扬起头,第一次不去刻意掩藏眼中的幽深,静静地看着司马琴的脸,那道道疤仍旧清晰可见,清晰得她开始心疼他的过去。那个在战场上奋力厮杀的他,在荒野中挣扎的他。
募得,她心头扬起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司马琴,若我说我不愿意嫁给九桑,你愿意带我走吗?”
她的语气平静清冷,却让司马琴心头翻天到嗨般的震动。
不仅仅是她如此说的话,更是她悠远深长的眼神,像是千年冰峰的雪山寂静无声却处处透着寒凉厚重;像是一个经历万水千山的旅人,背着沉重的包袱,步履蹒跚,永无安宁。
他心中的震撼悠长无止,却来不及答她一句:他愿意。
见着司马琴久久沉默,揽月恍然一笑,凄凉又可悲,他终究还是不愿的,却不知是舍不掉这风光的将军身份,还是他对司马崖的忠诚远比她重要得多。
她展颜,又恢复了往日的娇俏可人,笑盈盈地拍了拍司马琴的肩头:“司马将军被吓着了吗?揽月本是玩笑话,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好好的贵妃不当去和男人私奔,这是人干的事吗。”
说完,转身离去。
司马琴定如松木,目光悲怆。
他将才多想答他一句,他愿意。可司马崖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让他活下来,这样的恩情,他如何能抛下。
目送着她离开,直到她的屋子燃起朦胧灯火,他亦才放心的离去。静悄悄地越过土城,凄冷月色下,穿着了黑色束衣,仿佛与夜晚融入了一处般,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素野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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