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杨心口叹气,为将军的执迷不悟连连伤心,只好又回过头架上马,哆哆哆地领军行路。
过了这片沙漠,再往前是戈壁崖,一望无际的胡杨林银装素裹,万籁俱寂,透着大漠的神秘孤寂。
揽月靠在马车的窗柩上,瞧着窗外苍茫的白色沙漠,还有裹着冰雪的胡杨,失神呢喃:“他们都说戈壁上的胡杨木生而不死一千年,死而不倒一年前,倒而不朽一千年……”
被司马崖抹去的阮家,是否也曾被他们看着?
马车外,司马琴将这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神色中闪过黯然,却在不为人知的时候,做了一个对于他和揽月来说,都足以改变一生的决定……
“将军,这里离土城还有多远?”揽月怏怏的趴在窗柩上,这一路实在被颠得要命,几乎连动一下身子都要散架似的。车门是打开的,她可以一眼瞧见司马琴挺直的脊背,而她说的话自然也能被对方听得见。
司马琴瞧了眼远处,已经能隐约看见土城的身影:“一两柱香的时间。”
还要一两柱香?揽月无奈地撇过一眼窗外的景色,美则美矣,可也耐不住她要散架了的身体啊!
“可是——”
她刚想说话,却被前方的一阵琐碎窸窣声打断,不只是谁在前方高呼了声:“叫你们照曦洲的郡主出来见我!”
这声音,十分张狂,揽月几乎能想象得到说话之人鼻孔朝天的神气模样。
队伍前,史杨坐在马上,将对方上下打量了番:“让开,哪儿来的混不吝,再不让军爷我不客气了。”
史杨虽没在意,但马车上的司马琴与揽月却是露出奇怪的神色,此人语气虽然张狂,但他怎么会知道这里有照曦洲的郡主?
那人也不知是否没明白史杨的意思,仍旧趾高气昂地高呼:“你一个小将军,还敢拦小爷我不成?快快将你们的郡主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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