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把那个名字叫出口时,却被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打断。
“定邦桑!”前田克里斯浑身都是汗水,看上去是跑步过来,他不住喘气,瞪大的眼睛里一半是惊恐另一半是愤怒,“你原来在这里!”
张伯伦突然清醒过来般地震颤了一下,而后身体向后滑落。薛定邦转身一把捞住他,扭头对前田克里斯说:“克里斯,能来帮帮忙吗?”
前田克里斯先是震惊了一两秒,而后很快调整了状态,笑得咬牙切齿,声音甜腻得虚假:“好啊!既然是定邦桑要我帮忙,我一定会的。”
前田克里斯抱着衣服和毛巾,薛定邦则是抱着张伯伦。两人算是“合力”将张伯伦送回薛定邦的小床上面,薛定邦给他吹干头发,喂了他一些镇静药物。
“张伯伦,你休息一会儿,好吗?”薛定邦像摸小孩子一样,摸了摸张伯伦的额头,“我要和克里斯一起去办事,你躺着好好睡觉,不要到处乱跑。能做到吗?嗯?”
“好的,薛先生。”张伯伦躺在床上苦笑,“我今天上午还在想——我的存在,是对生命的嘲弄和讽刺。我破坏了生命固有的神圣性……我,毫无价值。”
“不要胡思乱想,每个人都是有其价值的。”薛定邦真诚地拉住他的手,“我向你保证——你醒来之后,事情会出现转机,并且充满希望。我回来会给你带吃的,你想吃些什么?”
“谢谢你,薛先生。”张伯伦突然坐起来,用力拥抱住薛定邦,“谢谢!”
前田克里斯挑高眉毛,挑衅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用嘴型说:“我要把他带走了,小碧池。”
张伯伦看前田克里斯的目光突然阴沉下来,用口型回敬:“不让给你。”
“好了,我得走了。”薛定邦拍拍张伯伦的后背,把他放平在床上,“别再做危险的事情,我会回来的,给你带食物和药物回来。我们约好了,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你在休息。可以吗?嗯?”
“我不会再做傻事了,薛先生。”张伯伦双手抓住被沿,盖住半边脸,“因为你听了。这就够了。”
薛定邦微笑着拍了拍他的头,转身走向前田克里斯。
在薛定邦和张伯伦说话时,前田克里斯还在愤愤不平,咬牙切齿。但当薛定邦一转过身来,他飞快地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挽住薛定邦的胳膊说:“定邦桑,你说要买手机给我赔罪,是当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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