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邦朝尹仁伸出手,柔声说:“让我看看。”
“是,是装隐形眼镜的瓶子。”张伯伦结结巴巴地回答,“我需要……这个……”
张伯伦的声音越来越细,越来越低,最后变得声如蚊吟。
薛定邦抬眼看了张伯伦一眼,什么都没说。这是一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药瓶,看上去确实和装隐形眼镜的玻璃瓶子差不多。但是里面没有护理液,也没有隐形眼睛,只有鲜红的胶囊。
瓶子没有任何文字和标识,也没有打开过,封口完好无损。
“你他妈当我们是傻子吗?”尹仁翻了个白眼,上去就是给张伯伦一脚,“信不信我把这个药戳进你眼睛里,啊?谁让你来的?”
“尹仁,不要动粗。”薛定邦出言制止,但没有动,“张伯伦,我相信你一定有你自己的苦衷。我们今天来找你,是想帮你。”
尹仁气得一屁股坐到薛定邦身边,从他手里把药瓶夺过来:“定邦!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都这样不安好心,要对你下手!你还要帮他?!这不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张伯伦蜷缩在地上,捂住胸口,艰难地从胸腔挤压出气息:“那,那是我治哮喘的,药……薛先生,我拿错瓶子了,那是药……”
“你有哮喘?”薛定邦关切地问。
“吃了它。”尹仁撕开药瓶盖子,把胶塞抠了出来,“现在就给我吃!”
里面有两颗胶囊,尹仁把胶囊打开,将灰白的粉末倒进酒里。很快,粉末融化于酒液,甚至都不能将酒水变得更加浑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看不出来在酒里下了药。
“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尹仁端着酒,一手扶住张伯伦后颈让他坐了起来,“来,喝了这个,好好治一治你的哮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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