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桌上的手机,那面黑色镜子,映出一切。薛定邦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黑镜的诱惑,抓起手机拨打过去一个熟悉的号码。
“你好,薛董事。”秘书小姐甜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她的话语里面带了几分小心翼翼,又带有一点警告和无奈的意味,“尹律师真的没空。”
那个意思,简直就是在求饶——你不要再打电话来了,尹仁还没消气呢。
“我知道他没空。”薛定邦冷静温柔的说,“不接电话可以,你能给他带个口信吗?”
电话那一头,秘书小姐沉默了好久。
“告诉尹仁,”薛定邦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我,做了面条。”
秘书小姐的呼吸声有些加快,她似乎在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就这样?”
“是的,就这样。”薛定邦回答。抢先一步,挂掉秘书小姐的电话。
因为她接下来要说什么,薛定邦心里一清二楚。既然早已知道,那么就没有必要再让她开口来说。
薛定邦将那瓶陈年红酒洗干净,倒出一口的份量,单独放出来醒酒。
醒好酒,薛定邦丢了几块冰块到酒里。冰块互相叠加倾轧的声音,让他想起来张伯伦。离开拉斯维加斯这么多天,张伯伦那边,只在最开始几天有消息。
那名声音如同冰块般的荷官,每次给薛定邦留下的信,总是报喜不报忧的。
由于是谋杀案,事情闹得这么大,张伯伦不可能一天两天可以脱身。甚至一两个月都不行。比起来远在拉斯维加斯的张伯伦,还在约瑟米蒂国家公园的前田克里斯,情况更加值得担忧。
薛定邦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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