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望着漫山遍野的翠色,突然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二次与自己一起逛竹林了,第一次是为了试探自己是否有所隐瞒和欺骗,自己的心防在他的心计面前溃不成军,不知这一次他又想设什么局?
楚忆风放缓了脚步,也不回头,只随手折了一只竹叶,拿在手中把玩着,漫不经心的轻笑道:“对我如此戒备?”
云姝不由自主的轻呼出声,忍不住腹诽道:“背对着人也能施展读心术吗?这人莫不是妖孽?”表面上却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故作大方的承认,笑道:“盟主城府高深莫测,谈笑间即可轻易算计人心,云姝怎敢怠慢!”
楚忆风轻叹一声,转而笑道:“你养气的功夫还不到家,一呼一吸之间难免泄露出些许思绪来。”
云姝恍然大悟,笑道:“多谢盟主为我解惑。”又问道:“不知道盟主此次前来有何吩咐?”
楚忆风浅笑安然的神情微微一滞,眸光有些晦暗不明的闪了闪,才不动声色的说道:“没有,只是想来看看你。”
云姝神情剧震,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自嘲苦笑——我信你个鬼!
她深吸了一口气,怀着壮士断腕的心情,尽量用简洁不带感情的语言再次郑重问道:“当日的三个问题都已经有了答案,我手中的芳华教圣女信物来自我娘,北冥神功想必也是跟着她学过一些,那副画像是祁剑蝶所画,祁剑蝶的身份也即将大白,不知盟主接下来还有什么吩咐?”
楚忆风眸光微黯,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明显的迟疑了一下,终是没有多言,只怅然轻叹道:“我们之间就只有利益关系吗?”
见他又露出这副堪称我见犹怜的姿态,云姝心中警铃大作,然而想起他刚才说自己心绪起伏时气息不稳的话,还是刻意放缓了气息,歉然道:“还有你对我的不罪之恩和我对你的亏欠吧。”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苦涩一笑,又几不可闻的轻声叹道:“等到祁剑蝶的身份真相大白之时,身为他的女儿,恐怕我的罪过还会更加深重吧,只盼不是万死难赎的大罪。”
楚忆风诧然看了她一眼,心中惊讶于她的敏锐,神色间却愈发苦涩,沉默良久才自嘲一笑,转而问道:“那你为何还要如此帮我?真的只是因为那天对我突如其来的同情和愧疚吗?”
“我……”没想到他会问的这般直白,云姝一时语塞——是啊,真的只是因为被他彷徨无助的感情裹挟时那一刻的动摇吗?那为何事后想起时对当时的选择却并无多少悔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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