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忆风怔怔的望着他,半晌才意味不明的一笑,沉声道:“以前是我疏忽了,满朝文武怀疑了一个遍,却从未往他身上想,现在既然知道了,也未必就斗不过他,来日方长,我会让幻耳好好盯着他的。”
胡文斐闻言神情一凛,笑道:“幻耳兄出马,这老贼就自求多福吧,除非他再无动作,否则必露马脚。”片刻后又问道:“他们同科的状元是哪位大人,可要一并监视?”
楚忆风笑道:“不必,当年的状元公雷元只做了半年的翰林院修撰,就辞官归乡了,现在乡里开了一家书院,以教书育人为业,早已名扬华夏!”
胡文斐诧然道:“琅琊书院?”半晌才悦然赞道:“果然是真名士,不负状元之名!”
楚忆风微微颔首,淡淡吩咐道:“今日之事无需外传,只你心中有数就行了。”
胡文斐肃然应是,又问道:“那您为何也不问这次给他提供蚀骨软筋散的黑袍人到底是何人?”
楚忆风目光微凝,道:“他若是知道,刚才便会主动说了。”
胡文斐点头叹道:“也是,对方连到府衙送解药这么危险的事都不肯假他之手,可见的确也并不如何信任他。只不知他这次用了什么以为交换,才说服对方拿出了解药。”
楚忆风未置可否,只淡声道:“他本有经天纬地之才,只是先后被野心和仇恨蒙蔽了双眼,才会屡屡被人利用,如今他神智复了清明,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查明真相了。”
胡文斐凛然看了他一眼,道:“但愿他这次真能痛改前非、将功赎罪,才不枉教主的一片苦心。”
楚忆风哂然一笑,黯然道:“我能有什么苦心,不过也是利用他罢了。这样极目就可以专心盯紧嘉王了。我现在只希望真相不是我想的那样的。”
胡文斐神色动容,迟疑问道:“您跟嘉王的关系真的很好吗?”
楚忆风目光悠远,轻声叹道:“虽然尚不知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可我相信至少当年的嘉皇叔是绝无害我之心的。”
胡文斐眸底悄然滑过一丝不忍之意,轻声问道:“那您为何又开始怀疑他?迄今为止,不论是云鹤还是那送解药的黑袍人跟他都没有任何接触啊?”
楚忆风神色间闪过一丝茫然,半晌才开口道:“大概是一种直觉吧,何况咱们没有发现也不代表他们就真的没有联系,也许只是对方比较谨慎呢!甚至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连嘉王也不是最终的决策者,所以那黑袍人才不用向他请示便可自行决策。”
胡文斐神色一震,失声道:“如果连太子和亲王都只能是任他摆布的棋子,那这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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