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嘻嘻笑道:“爹,他们都是您治下的子民,您可是负有教化之责的,怎能这般嫌弃呢?”
林大人冷哼一声:“教化?他们在自个儿家里挨得板子还少吗?何曾有过长进?朽木不可雕也!”
看着儿子一脸的不以为然,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缓和了语气:“我看那韩凌就不错,虽家境清贫却能矢志不渝、不忘初心,你多跟他学着点。”
“林玄”笑道:“我这不是都被他感化的准备下场了吗?爹,说起来这韩兄功课扎实、才思敏捷,怎么会考了那么多次都考不中呢?”
林大人微微怔了一下,才没好气的说道:“你当科场是你家开的啊,你说谁中就谁中?科考除了自身本领过硬之外,还要有时运,所以为父才一直要你修生养性、积福纳德,但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还敢肖想一甲,我看你能混个三甲就不错了。”
“林玄”故作恍然大悟状:“父亲的意思是说韩兄德行不够,所以才没有福分金榜题名?”
林大人被噎的哑口无言,随即暴跳如雷:“住口,你这个逆子……”
林玄向后一跳,躲开林大人的一个窝心拳,顺势躲到了书案后面,叫道:“大过年的,爹您就别生气了,小心明年一年都气不顺哦!还有若是把我打坏了,可就误了春闱了啊!”
身穿一身正红衣裙的林夫人恰巧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不由莞尔一笑,忙上前挽了林大人的胳膊,柔声劝道:“是啊,老爷,大年下的,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再闹下去,小心误了祭祀的时辰啊。”
林大人能对着儿子拳脚相向,却不能当着儿子和丫鬟婆子们的面驳了夫人的话,只能愤愤然道:“他也知道今日过年啊,还不快去换了衣服过来。”
“林玄”这才从书案后面绕了出来,含笑一揖,笑道:“多谢娘,我这就去换衣服。”
林夫人含笑点头,目光温柔的看着他离开,才忧心忡忡的说道:“老爷,春闱要一连考九天,中间也没有休息的时间,玄儿的身体能撑得住吗?可别又诱发了旧疾!”
本朝与前朝不同,无论是秋闱还是春闱,虽说延续了前朝的考场旧例,也各分了三场,但两场之间不再设休息时间,考生也不再允许归家,如此下来便成了连考九天,对身体素知的要求自然就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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