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琴正在懊悔自己竟然忽略了这一点,闻言也只顺口答道:“是啊,姝儿她娘身体不好,怀着她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便早产了,好在姝儿当时虽然只有七个月大,身体却比一般的足月儿都要健康,幸运的活了下来。”
“只有七个月,却比足月儿还要健康,那如果根本不是早产呢?”祁剑蝶神色怔忡,似是问人又似自问的喃喃低语道。
云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立刻否决道:“不可能,姝儿她娘永清六年中秋节前后才来的山庄,次月才怀了孕,到永清七年四月刚好是七个月。”
祁剑蝶神情恍惚若梦,喃喃低语道:“永清六年八月十五,永清六年八月十五,难道她根本就不是贪慕权势,根本就没有移情别恋?”
她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神色落寞、身形萧瑟,明明身处芸芸众人之间,却莫名给人一种身单影只、迟暮苍凉的感觉,仿佛支撑着她的某种意念被瞬间抽离,只余了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云琴一头雾水的看了一会儿在自己面前发愣的祁剑蝶,见对方再无任何反应,只能绕过她,沉声吩咐云鹞和云三夫人江南苏去将云鸢和孟正琪扶回来。
岂料孟正琪竟在此时悠悠醒转,惊觉自己体内再无半分内力,绝望之下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你索性将我们一家都杀了吧。”说着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单刀又攻向云姝。
云姝随手拔出楚忆风方才送的长剑抬手一拦,刀剑相交的瞬间只听叮咛一声脆响,孟正琪手中的单刀瞬间断裂,而云姝手中的长剑则毫无阻拦的向着她刺去。
云姝不欲伤她性命,忙收剑后跃,耳边已响起了众人的抽气声,还有人已经沉不住气的惊叫出声:“天哪,竟然是含光剑!”“果然是削铁如泥的宝剑!”“没想到盟主竟然将此等宝剑当了礼物送人!”
云姝怔怔的望着手中坚韧锋利、刚柔相济、寒光逼人、纹饰巧致的宝剑,一脸的不可置信,暗道:“这是可以媲美倚天剑的宝剑吧,如果这也叫寒酸的话,那什么才能叫拿得出手呢?”
她只觉得这份礼物重若千钧,压得她手臂轻轻颤抖起来,然而虽深觉自己受之有愧,却再不敢提把剑归还这茬了。
孟正琪愣愣的看了一眼手中断剑,突然发疯一般将其掷向云姝,大喊一声:“我跟你拼了!”就又要扑上来。
冷不防从大门处冲过来一个年轻男子,将她拦腰抱住,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娘,您别闹了,根本不关六妹的事,都是我,都是我做的。”
孟正琪机械的转过身来,愣愣的看着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一脸的不可置信,轻声问道:“云星,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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