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到那架瑶琴时却是眼神一暗,神情晦暗不明的轻轻抚摸着琴弦,喃喃低语道:“没想到他真的找到它并且修好了。”
他轻轻的将琴从琴匣中取出,置于几案之上,动作轻柔的仿佛在对着挚爱的恋人,又细细摩挲了一会儿,才目光深沉、神情肃然的缓缓端坐于案前,轻抬袍袖,双手虚虚按在琴弦之上,轻闭双眼沉默片刻,才开始缓缓拨动琴弦。
只听琴声切切,悲凉的旋律缓缓流出,声声都似在诉说着往事难追的无奈与感伤,哀婉凄切直催人泪下。
易寒山呆呆的望着楚忆风,只觉得他整个人都被巨大的哀伤所包裏,又仿佛有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正悄然束缚着他,而琴声也缓缓勾动着自己的过往,让自己也不可自已的想要沉浸其中,忍不住眼眶微湿,似有热泪涌出。
良久,楚忆风才停了手,却是弦尽音未绝,悲怆之意仍在二人之间萦绕了许久才渐渐淡去。
易寒山蓦然回神,忙抬手擦了一把泪眼,赧然道:“属下失态了。”
再看楚忆风时,却见他己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只眼角处有些微可疑的晕红,给他一向的刚毅平添了几分脆弱。
似是为了掩饰这脆弱,楚忆风突然笑骂道:“琴痴之名,果然名不虚传,这只老狐狸,怪不得这么多天也不来见我,若不是……,恐怕他还舍不得这么快将琴拿出来。”
易寒山听出了他言语中的停顿,却没有追问,而是凑趣道:“胡坛主爱琴成痴,为了陪他那些琴,连家也懒得成了,自然想私自留着号钟,倒也在情理之中,教主就不要追究他延误之罪了。”
楚忆风长身站起,又把那把宝刀拿在手中,叹道:“当年不过是酒后戏言,谁也没指望他真能找到、真能复原,如今倒算是意外之喜了,虽然说君子不夺人所好,只是这琴与我而言意义非凡,只能做这一回横刀夺爱的恶人了。”
他顿了顿,又道:“所幸他所习的恰巧是刀法,这把刀就送给他,聊做补偿吧。”
易寒山忙恭敬的接了刀,道:“属下明日一早亲自送过去吧。”
楚忆风怅然的点点头,叹道:“替我谢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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