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无声的哽咽着,徒劳的擦着愈发汹涌的泪水,嘴角却绽开了一个堪称明媚的笑容——“云姝”的存在不是一个错误,也不是他们的累赘,娘她只是太累了,才不得已丢下了自己。
这样的认知真好,在这一刻,她心中积蓄已久的关于“云姝”身世的执念终于烟消云散,她终于与云姝合二为一了——她即是“云姝”,“云姝”也就是她。
云姝在心底暗暗发誓:“娘亲,女儿一定会谨记您的教诲,和您的女儿一起活下去,活出本该属于您的风采!”
她缓缓摇头,微微垂首,轻轻抚平了捏在手心里揉成了团的白娟,细心的折叠整齐,珍而重之的收好。
良久,远处隐隐有更鼓声传来,映衬的这一方夜色更显静谧,云姝渐渐止了泪水,揉了揉哭得通红的眼睛,轻声道:“妈妈不用担心,我没事,只是突然得知父母的消息,有些难过。”
奶娘帮她理了理鬓边乱发,目光柔和的望着她,温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奴一直吃斋念佛,就是想求菩萨保佑小姐能遇难成祥,逢凶化吉啊。”
云姝望着老人家朴实的面庞上自然流露出的殷殷关切之意,眼眶又有些酸涩,是何等忠诚的信念才能支撑着她这么多年如一日的忍受着白眼和煎熬,默默的守护着自己啊!
云姝轻柔的拭去她眼角浑浊的泪珠儿,柔声道:“多谢妈妈,这些年您受苦了!”
昏黄的灯光下,奶娘沧桑的脸上浮现出欣慰中带着羞赧的笑容,爽朗的笑道:“没事,没事,老奴皮糙肉厚、没羞没臊的,早就习惯了!”
云姝终于忍不住再次泪流成河,哽咽着叫了一声“妈妈”就再也说不下去了。是啊,对着这样一位为了完成娘亲遗愿而忍辱求全的老人家,任何感激的话语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啊!
云姝思索了一会儿,迟疑道:“妈妈,如今父亲容不下你们母子,我本应带着你们离开山庄。可我现在虽然做了教主,但是地位并不稳固,以后可能还会发生不可预料的变故。若是日后我失了势,恐怕难免受那颠沛流离之苦。妈妈已经年迈,不如趁现在我还能做主,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帮你们母子置办些宅院田产,再买两房忠厚老实的下人,服侍着你安度晚年,不知你意下如何?”
奶娘闻言不由露出担忧的神情,忧心忡忡的问道:“小姐以后还会有危险吗?老奴看着您那些属下对您十分维护,还以为您总算苦尽甘来、身份地位总能跟掌门平起平坐了呢,这才把姨娘的遗书拿了出来。”
她停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可是姨娘的死有蹊跷?她老人家是不是要您给她报仇?您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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