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刻意尘封的记忆随着他对“萧睿”这个身份的承认,如解了禁的妖风一般席卷了他突然变得脆弱的内心,带来了阵阵难以名状的悸动和绞痛……
他心中巨浪翻涌,面上却波澜不惊,甚至还有点啼笑皆非的打趣道:“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说法?”
樊野笑道:“这些可都是那段时间民间艺人津津乐道的话本故事,属下小时候混迹茶馆酒肆,可没少听。那时属下还曾有个理想,就是自己娶妻以后一定也要像帝后一样恩爱。”
他停了一下,又有些黯然的说道:“谁知有一天,突然就听到您谋反的消息,更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幸成为了您的属下。”
胡文斐听完怪叫一声,咋咋呼呼的指责道:“我说樊兄,你到底算那边的?我怎么听着你这字里行间都在引着教主追忆旧情呢?”
樊野一愣,半响才回过神来,赧然道:“教主,属下想起儿时之事,一时不察,僭越了。”
楚忆风摆摆手,道:“无妨,其实谁又能真正斩断所有过往,只问将来事呢?”
他怅然一叹,默了默,又沉吟道:“只是当年之事发生的太突然,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之后痕迹又被抹除的太过干浄。虽然我一有了自保能力,就派了极目去査找线索,结果却还是不尽人意。毕竟那时时间也已过去了两三年,足够那些人清除证据了。这也是我之前从未想过要翻案的原因。”
众人闻言都沉默了:是啊,从教主直到此刻还对当年之事讳莫如深来看,事情的真相必然涉及到了皇家颜面,这等宫廷秘辛掩盖都来不及,谁又会拿到明面上来说?何况连证据都没有了,又如何彻查?
半晌,胡文斐眼珠一转,把一双桃花眼一斜,突然颇为明媚的一笑,道:“为何不能公开的查?咱们不仅要查,査到最后还一定能还教主清白!”
楚亿风诧然道:“没有证据,如何还我清白?”
胡文斐兴奋的说道:“既然皇上当年废太子时给出的理由是太子谋反,而不是事情真实的原因,那咱们也不必过分纠结于事实真相,只要查明太子并没有谋反……”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差点第三次造反的楚忆风,有些心虚的稍稍改了一下措辞,道:“只要查明太子当年并没有谋反,不就可以推翻当年的罪名,还您清白了吗?”语气间还把“当年”二字咬得很重,似是要撇清什么。
楚忆风眼神一亮,赞道:“不错,原是我一叶障目了,如此倒是可以好好谋划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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