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去制止黑珍珠,她做得很对。
无花竟还在说,他的声音很冷静,也很平淡,好似正坐在大殿里念佛经,“天一神水也是公孙大娘叫我偷的,我自己留下一份去毒死任慈,剩下的便全给了她。”
沈百终点头。
他突然把手里的绣春刀递到了黑珍珠面前,道,“石观音我已杀死,秋灵素已经跳崖,无花就是最后一个害死你父亲的凶手,就由你来决断他的生死。”
黑珍珠怔住,她对这件事一点也不知情。
“你只能用这把绣春刀,因为无花只能死在锦衣卫的刀下,只有那样才算是规矩。”沈百终认真道,“他的尸体我还要带走。”
黑珍珠伸出颤抖的双手,接住冰冷的绣春刀。
所有人都退出了帐篷。
胡铁花这时才知道沈百终为何不肯把无花交给自己,不由得心服口服,彻底没了脾气,只恨不得立刻请沈百终海饮十几桶陈酿。
他已很久没见过这么对自己对胃口的人了。
一声凄厉又痛苦的喊声过后,他们都听到了刀尖撕裂身体的声音。
在场的人无不耳聪目明,就又都听到了少女随之响起的哭泣声。
她到底下不去手,激动又悲痛,所以才大喊一声,报仇之后,又只觉得空虚迷茫,便只能哭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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