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聿跨过一道门又一道门,终于在书房见到严随。
房内点了四盏灯,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发出的光亮把严随包裹其中,大约刚沐浴不久,及腰的黑发懒洋洋的垂在身后,衬的面色如玉。
右侧眉骨上方那道斜跨过眉尾的疤痕已经极淡,但在光亮之中无所遁形。
听见动静,正低头捣鼓什么的人抬头望来,这一瞬,仿佛屋内所有光亮都被收进眼底。
他一笑,那些光又渐次溢出。
楼聿垂下眼帘,听见严随笑着说:“你来的正好,过来瞧瞧。”
他语气飞扬,心情很不错。
事实上,从八年前楼聿被调到新帝——当时还是太子身边,到现在,严随的心情似乎一直不错,别说发脾气,就连某次严重受伤差点死掉,也不见他有半点不满,还求太子不要迁怒太医。
及至现在,太子登基,严随彻底成了快乐闲人,每天吃喝玩乐侍弄花草,还养了条一看就很聪明的小狗。
且新帝有言,严随要什么、做什么,尽量满足,宫中随他来去,宫人随他调配。
除了不能离宫,生活似乎相当完美。
他对每个人都好,宫人、侍卫、陌生人,乃至路边的小猫小狗。
这样的人,自然很好,可偶尔,又觉得过于美好,没什么真实感。
今天,是太子继位的第十八天,也是他第九次前来探望严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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