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太师和齐渊母子是他前二十二年生命里唯一的光,他无法回报同等的富贵——他们也不需要,就只能回报全部的忠诚。
这是宿命,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从不后悔。
如果齐渊需要,他愿意献上自己的后半辈子。
可绝不是用这种方式。
曾经他还抱有一丝丝希望,如今越发显得痴心妄想。
假如他继续留在宫中,大约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齐渊忽然有天不再执迷于他,只把他当成曾经的“伴读”——这个伴读,了解他的过去,知晓他许多秘密,甚至于夺位的谋划也有参与。
这样一个角色,能让皇帝放心吗?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注1]
但皇权之下,亲兄弟尚且靠不住,势大如太师也要急流勇退,何况根本没有半点血缘的他们?
严随从不考验人性,也不指望人性——包括他自己的人性。
另一种,齐渊固执己见,一定要严随给他一个答案,那从此之后,他就是后宫中的一员,和前日来观赏他的云昭仪、和丞相之女明妃、和那些大小妃子一样,一辈子都要锁在这个地方。
古往今来,不少帝王在后宫养男宠,甚至一度变成风尚,在王公贵族之间大为流行,还有因此一步登天,万人之上的。
——只要想到这种可能,严随就全身发麻,连夜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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