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戏当然要做全套,单芙准备充分,走了九十九步了,不能败在最后一步,若是功亏一篑,鬼知道等待她们两个的是什么。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柳师傅是指望不上了,本来以为柳师傅来楼里当师傅她也能跟着好过些,结果柳师傅一过来就没了人影,单芙也不好打听,只能傻愣愣的等着,不过幸好柳师傅没忘记她,给她送来了及时雨。
单芙准备了两个计划,其中计划一,就是在沈妈妈派人送药的时候两个假装喝猛药坏了身子,快活不下去了,然后借机脱身,不过这个计划最重要的两环是药和假血,缺其中一环都不能成功,单芙偷的胭脂是红的没错,但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半固体,需要用热水化开才能以假乱真,而且味道不能和真血相比,仔细些的就能看出破绽,单芙一开始对柳绿说出计划时的信誓旦旦一半是骗柳绿的,希望她能打起精神不要放弃,另一半是真的觉得自己能成功,毕竟古代对女子月事都是避之不及如猛虎,且大夫都是男大夫,极少会仔细观察,若是那大夫是个贪财的,略微贿赂一下还是可以骗过沈妈妈极其身边人的。
她在离开林岭南的时候,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多么值钱的没有,只有一根描花银簪子,是春融院某个姐姐送的,她一直有好好保存。
不过若是碰上不贪财或者比较有钱的大夫,就不好说了,这个要见机行事。
计划二就是两人在冬日的一场风寒,这个有极大的风险,一个不留神,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古代可能就香消玉殒了,是以单芙没有对柳绿细说,未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她不会用这个方法。
单芙庆幸自己没有把所有的希望放到柳师傅身上,柳师傅对她好是真的,但柳师傅也是青楼女人,卖身契不知道在谁手里,她信柳师傅,就如同柳绿信她自己一样,都是浮萍,哪怕聚在一起,也抵挡不了一次涟漪。
不过她还是很感谢柳师傅,若是没有那瓶药粉,单芙可能已经使用计划二了,百分之八十的丧命率,她也不敢尝试能否活下来,或者活下来后,会不会有哪些可怕的后遗症。
有时候单芙挺羡慕柳绿的,有自己这么一个穿越人士在身边出谋划策,几乎包办好了一切。
柳绿的脸现在还是白的,和正常的红不同,脸上还有细汗,鼻尖也是湿的,一看就是有病在身的样子。
柳绿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单芙的脸,露出一个幅度很小的微笑,正要说话,又像做贼似的看了一眼门口位置,才小声道,“我一想到计划失败被沈妈妈拉去接客,或者直接弄死,我就心慌,脸上自然也显出来了。”说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她是真的心慌。
“额!”单芙也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小,不过这个方法似乎真的有用。
单芙开始在脑子里想象画面,想象藏的小瓶子被发现了,沈妈妈逼她接客,想象父母知道自己死亡后是如何的伤心痛苦,想象以后年纪大了又得罪了沈妈妈,会落个怎样的下场……单芙的脸不仅白了,眼睛也红了。
不能想不能想,不会发生的,一定不能被发现,如果被发现了……那可真要看砍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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