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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徵云回到屋里时,卢昱正睡得熟。
他将浮云弓收起,随手施了个结界,便放下怀里的猫,开始解衣带脱外袍。
白色的内衫随着他的动作勾勒出隐约的腰腹弧线,晦涩的月光照在他身上,墨色的长发随着白玉冠被解下而倾泄了半身。
案上的白猫见状,假装无事发生地转开了头,耳尖却悄悄红了。
柳徵云浑然不觉,继续解着内衫的扣子,却忽然看了一眼白猫,旋即停止了动作。
是了,这只猫……是不是猫还说不准呢。
他无意识地蹙了蹙眉,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袍盖住自己,就这样草草地睡了过去。
他很累。昨日结下封印他出了大半部分的神力,又半夜出去发泄一通,如今已经是精疲力竭。
至于对那只猫设不设防……那是他想防就能防的吗?况且,如今他最能信任的,除了白延和羽尘,恐怕也只有那只猫了吧。
柳徵云疲惫不堪地沉睡,眉头却紧紧皱着,像一个永远打不开的结,让人几乎要忘记,他曾经笑得也是那样张扬,那样鲜亮。
江潭月缓缓迈步走到他身边,在离他脑袋不到一尺的地方慢慢卧了下来。软软的爪垫按上他紧皱的眉头,像是想将其揉化开。
为什么要这样难过?江潭月静静地想。
看见他这样难过,为什么我也会感到非常、非常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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