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涣清便拉着蘼芜一同跪了下去,地板生生地响,撞击着坚硬的骨骼。
柳徵云被吓了一跳:“涣清,你做什么?!”
他恍然记起万年前计划封印蘼芜使的前一夜,涣清也是这样一声不吭就下跪。
柳徵云再一次被跪得莫名其妙,也跟着跪了下来,对着面带愧色的两人头痛道:“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涣清,你们别这样。”
“云哥,对不起。”
终于说出这一句话,涣清的心中却没有一丝解脱,他紧紧握着蘼芜的手,企图在沉重的负罪感中找到一点依靠。
“我来说吧。”蘼芜紧了紧涣清的手,苦笑道,“我是涣清的道侣,一万一千五百年前,我们结了道侣印。我叫蘼芜。”
柳徵云感到意外:“蘼芜使?”
“是。就是本该封印在魍魉血池,却被血池操控为祸百姓的蘼芜使。”他哑声说着,语气中浸有经年累月的疼痛。
“阿清一生的悲剧,都拜我所赐。”他静静地说着,好像曾经在心中默念过无数次。
“不是这样的。”涣清哭着摇头,“不是这样的。”
“阿清,让我说完。”蘼芜垂眸朝涣清笑了笑,带着温柔的安慰意味。
“我们偶然相识,却因为我的自私,让阿清一步步泥潭深陷。”
“他是善良的,却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失去意识的我残害自己的百姓。他选择了我,我却不因此高兴,因为我知道……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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