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汉文翻寻了半天都没找到温度计,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表哥,但又不忍心打扰他们夫妻二人的甜蜜旅行,只好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迈步出了门。
药店离书店不远,走过去也就五分钟的距离,郑汉文披上羽绒服出门。十几分钟后,他带着退烧药和温度计回到陆川的房间,再次伸手摸了摸陆川的头,出了一趟门手冰凉了许多,触碰到皮肤的刹那,如同触碰到了灼热的火炭一般烫手。
“我去,怎么这么烫?”他赶紧拿出温度计,用酒精棉消毒,然后拍了拍陆川,“张嘴,先测一下温度。”
陆川没有反应,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热晕了。
郑汉文挠了挠头发,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间屋子在北面,既晒不到阳光也没有空调暖气,再加上昨夜骤然降温,屋内的室温也降低了不少。陆川就盖着一条棉被,半夜里怎么会不冷呢?昨夜陆川刚洗完澡还被他叫去阳台看雪,这大冷天能不着凉吗?郑汉文现在越想越自责,总觉得是自己害了陆川。
“陆川,醒醒,测个体温吃个药再睡。”
他唤了陆川好几下,陆川才勉强睁开一道缝隙,无神地看着他,声音沙哑着道:“汉文哥……”
“你觉得冷吗?”郑汉文问。
“嗯,有点冷。”
“先测个体温。”
郑汉文趁着陆川现在还算清醒,赶紧给他测了个体温,对着窗外的光线一看,三十九点五度。
“这么高!”郑汉文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没有读错,“这不能靠吃药了。”说完,赶紧收拾了一下东西,将陆川连人带被子抱起来装进汽车后排,开去了市医院。
陆川睁开眼时,面前是雪白一片的天花板,耀眼的白色灯光刺痛了他的双眼,适应了几秒后,他环顾四周,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视野之内还有一个金属架子,上面挂着两个玻璃瓶。
微微的暖风在空气里流动,一股苦味从口腔深处泛起。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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