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来,只见楼梯口处,郑汉文正披着绒毯,沉默地站在那里。
“汉文哥……”陆川直起背,惊愕地看向他,“我把你吵醒了吗?”
“不是,我是被渴醒了,起床下楼喝点水,没想到你在楼下。怎么不开灯啊?”郑汉文打开了一楼的灯,来到电热水壶旁按下加热键,将里面的冷水重新加热。
“咳咳。”郑汉文被烟呛了一下。
“抱歉……”桌面上没有烟灰缸,陆川就用湿纸巾把烟掐灭了扔入垃圾桶里。
“刚刚在给家里人打电话吗?”郑汉文若无其事地问。
“嗯。”
“我又不会收你电话费,不用半夜起来打电话的,更何况,还被我发现了。”
陆川知道郑汉文这是在打趣自己,但是此刻他没有开玩笑的心情。
“小时候我特别希望自己能够快点长大,然后赚钱,独立,但是现在长大了却发现,好像长大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怎么聊起哲学了?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
“就是有点感慨……”
郑汉文没想到陆川突然说起这个,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捏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道:“这就跟我们小时候总觉得大人们的生活很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是长大了发现小时候的生活才更自由,没有那么多的应酬,活得无忧无虑。只有亲自站在具体的人生角度,看到的才是最全面、最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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