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山川是开家具城出身,开的第一家店就叫东博,后来混进了房地产的圈子,靠房地产做大做强做成了多元化的临东集团。在临东集团内,利润贡献最大的并不是东博,财务指标最好的也不是东博,但第一个上市的子公司,却是东博,其中内里无外乎便是东博是集团高管的出身之地,有非同一般的感情。所以,东博的差事做好了就能在集团内飞黄腾达,但同时又备受瞩目,稍有差池便要扫地出门。
张奉扛着东博的大旗已逾十年,他虽然不擅于开疆拓土,但精于守成,东博在他的领导下,纵然没有突飞猛进过,但依靠集团的资源支持,一直稳步发展,只是现在国际环境不稳定,临东房产的业务承压较重,家具圈里国内新模式又层出不穷,东博的状态再不破而后立,怕是要被甩出行业前三了。
张奉给林白染添了一杯茶,想起四年前招聘她的场景,四年过去了,她似乎比以前成熟了,这种成熟反应在她的面相上,她一点没胖,但脸型已不再是四年前的尖尖小小,而变得微方,棱角分明,配上常年冷漠的神情,活脱脱写了三个字在脸上:不好惹。
这四年,是张奉大喘气的四年,他把很多工作都扔给了林白染,扔到了贺山川都察觉到东博有他没他都行的地步。
“白染,贺董说你想跟我去渔业?”
“嗯。”
“瞎胡闹,渔业那摊子事,明摆这就是亏。”
“卖鱼那肯定是亏,但搞临港建设可亏不了,要不然以贺董的精明,也不会投资这项业务,明面说调你去养老,都知道是要你去开疆拓土。”
张奉耸耸肩,谁知道呢,一朝天子一朝臣,想拿临港建设可不那么容易,搞不好自己走不好钢丝,反而成了集团的千古罪人,“你好好在东博做吧,就是临东完了,贺董第一个想着要保的也会是东博,新业务前途未卜,真要是折戟沉沙了,也该是让我们这种要退休的人去背锅,不要毁了年轻人的大好前程。”
“东博的情况,你我都清楚,何必临了还要给我画饼,东博现在能不能走出危局还是两说,同样是前途未卜。”
“你也不要太悲观,季云天不就是一剂猛药。”张奉为林白染添上茶,语重心长地道:“你既然应了总经理的差事,就要把感情纠葛还原为同事关系,以我对季云天的了解,在工作中,他还是个大气公正的人。”
“我知道。”
“知道归知道,知行也得合一才是。”
“我会尽力的,实在不行我就去渔业养老,你得留个坑给我。”
“刘长岭来和我搭班子,你要来的话提前说一声,我好寻个错先把刘长岭打发了,给你挪窝——”
“哈哈哈哈哈,我记下来了,转头就去跟刘部长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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