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天抿了抿唇,一往情深地望着林白染,但林白染不为所动,将话题岔开了,“都是阴差阳错,所以才来拜托杨总帮帮忙。”
季云天等林白染说完,又把话接了过去,道:“本来我那个厂都歇了,促销的单子要全部转到东博去,结果流程没走完,东博那边通知也没衔接好,现在我是左右都不赶趟,只能重新开了线,人是好找,但是板子难求啊——”季云天托着腮,往杨乐时的方向上靠了一下,“杨总,我的杨哥,兄弟等你拉一把呢!”
林白染觉得真是没眼看。
季云天在圈里的人设很突出,与其他做建材的老板不同,他倒是像混金融圈的人,衣品好,气质好,学历高,说话引经据典,公共场合永远都是全场焦点,但私下就不一样了,酒桌上豪气冲天,勾肩搭背,捧得一群老哥们当下就能跟他插香拜把子。
“成成成,我哪能见死不救,不过——”杨乐时掐了烟,露出愁苦无奈的表情来,“咱交情归交情,我这可是真的特别忙,订单都排到下半年,你搞插队,我实在没办法给你开绿灯——”
“乐时那么大的产量,指头缝漏我一点就成。”
“你要的这个数,我得砍了中间四根指头,才能给你漏出去啊——”杨乐时一边说着俏皮话,一边推脱着。
“那我不管,你不拉兄弟一把,我就不走了。”季云天索性解开袖口,把衣袖一撸,枕着手臂,半靠在会议桌上,“我是真没辙了,不然你出个价。”
“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我就这么多设备,只有这么多人,单子也排满了,这是很现实的事,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没办法帮。”杨乐时皱着眉头说,见季云天太难缠,便转向林白染,“小林,你说是吧?”
林白染没听到杨乐时说什么,因为她的脑袋完全放空了,她牢牢盯着季云天的左手,那里戴着一只非常眼熟的镯子,是他们结婚那一年,他和她一起选的。
“小林?”杨乐时笑着在林白染眼前晃晃手,“这怎么发痴了呢?”
季云天心头一震,他迅速地把袖子卷了下来,盖住了镯子,面色如常地继续跟杨乐时扯皮,“杨哥,我不要一次到位,你分两次帮我挤出来,价格的话,你定个数,我绝对不还价。”
杨乐时嘿嘿笑着,没有说话,一时间陷入了僵局,而林白染的脑袋不受控制地想起许多年前的场景,甚至神思恍惚到不知身在何处。
“既然你叫我杨哥,我就叫你一声老弟。”杨乐时终于开了腔,“我问你件私事,季氏现在是不是被姜建国给吞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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