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在美国没有喝醉过。”
“为什么?”
“有防备心。”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令林白染的心情陡然凝重,因为这句话充分勾勒出了季云天的处境。
“他和姜娜,那么不快乐吗?”
“嗯,季总经常到我那去睡觉,因为他晚上无法入睡,他和姜娜一直都是分房睡,姜娜每天半夜两三点回家,就会直接冲到他房间吵架,俩人经常吵到天亮,有时候还会打架,有次季总把卧室门锁了,但第二天姜娜就找人把房门给卸掉了,前些年季总还有秃斑,在后脑勺的地方,医生说是压力过大——”尚青云滔滔不绝地说着,林白染的手在季云天的头发中缓缓地抚摸,果然有一处的头发比别处要粗一些,想来是后长的。
“姜娜……为什么会放他走呢?”林白染迟疑着问了一句。
“可能怕季总要死了吧,那时候季总只剩下一百二十多斤了,基本上就是皮包骨的状态,他跟姜建国聊过了,说姜娜要再逼他,他就自杀,把所有的钱都用来买舆论,让姜建国在圈里混不下去,还说要把以前那些事都掀出来,可能姜建国怕了吧,放了季总一条生路,回国调养了一年多才看着正常了些。”
“可是贺山川是从美国邀请他的啊?”
“那时候还在交接季氏,季总被这么折磨也是因为他一直不松口要放弃季氏。”
林白染无话可说,她忽然感到悲壮,季云天守着季氏直到弹尽粮绝,他尽力了,对得起他们的过往。
“到了——”尚青云把车停好,和林白染一起扛住了季云天,林白染左右瞧了瞧,诧异道:“这小区好老啊,怎么把房子买到这了?”
尚青云嘿嘿笑了一声,说:“季总当时说要买个学区房,离您家近的也就这个小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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