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手/枪都已经被拆开清理过,并重新校准,弹匣已经填满,子弹已经上膛。
然后,他一层一层的为自己装上武装,动作沉稳而安静,像是正把自己碎掉的灵魂一片一片收拢进厚重的棺材里。收纳备用子弹的腕带套在两手腕上,手/榴/弹挂在大衣内侧,之后,他在口袋和其他地方尽量多的带上了更换的弹匣。只有轮到绷带和镇痛剂的时候,他的手迟疑了一下,然后略过了它们。
不需要这些了。他这么想着,转而走向橱柜,在深处找出翻找出了长久不抽的香烟。然后拿上烟和柴火,来到隔壁的房间,站在无人的室内,将烟点燃。
一切都仿佛一个神圣而肃穆的仪式。
一切都好像葬礼前的告别。
***
15:40
面前的病床上没有人。
你站在医院的病房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随后,就听到了身后压抑的咳嗽声。
“没事吧?”你转过头,关切的注视着身后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黑发少年。
“在下没事。”少年低声回答,他已经换下了病号服,此刻正裹在长长的黑色风衣里,由于半边肩膀还打着石膏,风衣只能套进半边袖子。另外半边搭在肩上,露出了内里单薄的白衬衫。
黑与白的配色益发显得他脸色苍白,身材消瘦,看上去简直有些弱不禁风,很不健康的样子。他的黑发削得短短的,唯有颊边的两束稍长,发尾是渐变的白,随着轻咳声摇晃了两下。
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漂染的,你不合时宜的想,不过倒是挺可爱的,有点像垂耳兔。
然而本质却是与兔子大相径庭的狂犬——被称为不吠之犬的芥川龙之介少年面对你的关心也没有露出丝毫感激之色,停顿了一下,才恭敬的点点头,用冷硬的调子补上了一句,“感谢您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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