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渊还在吗?姜梨错愕地仰着脸,望着师父。
博易神君:“这已是我二度沉睡,数百年前镇压魔界之时,为师是在场的。”
这倒是怪了,姜梨:“可并不曾见到师父啊?!”
一长老接话道:“当时神君沉睡在魔界之门附近,我等当日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谁把沉睡中的神君带下界来的。”
博易神君:“是我自己醒了,赶下界去的。不成想,将叫我亲眼看见压魔大阵松动,为了镇压魔界,我那徒儿竟要以身殉阵。”
姜梨惊诧之中,又想起那日泽渊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那画面如噩梦,在她脑中徘徊多年,此刻在师父跟前又忍不住哭了鼻子。
“古往今来,神祭人选一向是暮年之神,泽渊正值壮年,何以会站在神祭位?我博易的徒儿我最清楚,他天资不凡,假以时日终将超越他的师父,成为我神界中流砥柱。这样的人才,先神主凭的什么要让他牺牲。”
那冰洞中凿的画其实已告诉了他缘由,但在当日,亲眼见爱徒以身殉阵,博易神君是绝不能接受的。
众长老:“先神主的意思是让霄黎神君神祭,扶月泽渊压阵位,但没想到泽渊他有自己的考虑。这当中又介入了燎原君,旧事曲折,我们当时也都不晓得内情。不过,算来也不是强逼他的吧。”
姜梨不认同:“这还不算强逼么!左右都是个死,于他而言,倒不如死得轰轰烈烈,死得多一些价值,也算是为了我……”
那当时的情况众长老都不清楚,眼下博易神君统领神界,要为徒儿讨厌公平,他们也是急于撇清关系。可是,姜梨听不得他们说泽渊一点不是。
博易神君:“当日追下神界,眼睁睁看着泽渊入阵心……我岂容他去献祭!我不及赶到阵前,只得将毕身功力灌入到先神主身上,他在外护阵,得我助力后瞬息之间便将魔界镇压回去。而泽渊,我来不及救他啊……”
姜梨抹了把眼泪,字字听着都难受。
“他肉身毁于瞬息之间,我只救下他的元神。”博易神君心酸之余,是庆幸,“月儿,你看这是什么?”
一团光安静地躺在博易神君掌心,那熟悉的气息令她登时傻了。
博易神君:“我将泽渊元神护下,却因力竭又再度沉睡。他的元神便在我掌心呆了这么些年,月儿啊,他命息犹在,你想用石莲救他自是救不了的。”
原来,那日在场之人看见大阵爆发出的金光与力量,不是因为泽渊献祭了元神,而是博易神君情急之下借先神主之躯,以元神之力灌入大阵,弥补了压魔大阵缺失的威力。协同压制魔界的同时,又将泽渊的元神强纳入掌中,却不及交代便再度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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