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柔风轻吻,雀鸟欢吟,窗台的辟邪铃铛也组成夏梦的一章,难得奏出平和的曲调,让床侧的人悠悠转醒。
醒来,方绍鱼迟钝地梳理头发,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好像只有梦里,是一天中唯一幸运的时刻。
从小到大,她的噩梦都在清醒状态下发生,无论如何躲不掉,除了面对,就是承受。
白芜说过,如果擅用法术避祸,可能提早带她去见阎罗;如果私自删除那些回忆,将面临十倍于回忆的痛苦。她甚至没有裁决自己生死的选项。
荷包的晃动打断了她无来由的消沉。
她把僵尸放出来,抬眼一看,目光一滞。
“干嘛穿这样?”
只见僵尸一反常态换了套西装,还戴了副人模人样的眼镜,帅到可口的地步。除了脸色惨白些外,他完全不像寄人篱下没吃没喝的死人——虽然平时也不像。
平时方绍鱼把荷包当杂货间,让僵尸负责整理它。他会从里面找些衣服穿,大多是祖上传下来的褂子或者长袍,粗陋过时,又灰扑扑的,甚至留着太极鱼图案。
因为养他本来就血亏,方绍鱼不愿意多为他出一分钱。现在看到这身西装,她心跳两秒后猛然警觉,凶恶瞪他:“你哪儿来的钱买衣服?”
僵尸递给她一张小纸条,她看后再次瞪大双眼:“你中奖了?一万块?”
彩票上的日期赫然是两周前。方绍鱼这辈子没见过回头钱,表情都凝固了。
僵尸点头:“路上捡的,找不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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