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伤口是怎么了?”
“哦——砍树砍的,”他语调轻松又平常,“我听到你们在树里说话,找了块石头砍树,后来有根会动的荆棘缠上来,我拿石头硬割断了,接着继续砍树,砍到后面来了一阵风,树上的白花顺着我砍的那道缝钻了进去,一下树就倒了,再后来……好像冲出来一大堆东西,我只看见你,就跑过去了。”
“……哦。”
“刚那个道士说我看不见很多东西,所以也没搞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
白花?树上开的白花应该是凤汀,遗忘之花,记得它可以轻易剥夺人的记忆,但也能为某种人所用,剥夺妖异设下的防护,甚至可以剥夺妖物的元丹。方绍鱼身上还有两瓶凤汀花碾的粉,有时懒得施法,会用粉给人抹除记忆,却从没见它发挥过大用。
看来凤汀在不经意间被林肆牵动了,破除了阵法的防护,并且反用那道防护保住了林肆自己——但也只是推测,毕竟林肆看不见鬼,毫无灵力,似乎只是个普通人。
走到鬼门关前,方绍鱼把桂叶贴在林肆额头上,然后拉着他绕过鬼差,回到了她家附近。
方绍鱼打开手机看表,距离他们离开人间已经过了整整一天。
她解除林肆的隐身,给他指方向:“那边直走一公里有个诊所,如果不想去可以等这边的公交车回市里,”
“……你不去?”
“不去。”
“……我应该算救了你一次吧?难道不应该谢我,然后请我吃饭?”他的眼神仍然真挚。
她打量他被弄破的西装衬衫,摇头:“郑钦被老钱附身,出卖了你公司的机密,你回去重新核对一下最近那个公园企划案的内容——好了,我也救你一命,两不相欠。”
林肆轻叹一声,微笑:“好吧——谢谢。那,再见,我就坐这里等车。”
回到家时,方绍鱼劳累地瘫在床上,直接昏睡到第二天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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