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走过来,步子很缓,有隐约的铃铛声。
他抬眼,正看到方绍鱼侧身要拿柜台的口香糖。
方绍鱼手刚摸到口香糖——只见一个身影火速靠近,抢着说:“我有钱。”
方绍鱼迟疑看着这人手心下面两枚五毛的硬币,默默吐槽:“这也叫有钱?”
“……”林肆顿了顿,也看自己手里的钱,语气弱了些,“刚刚找给我的。”
店员不失时机地开口:“这盒口香糖是两块五。”
方绍鱼补上一块五,拿着口香糖出了门。林肆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最后还是选择追上她,但又一言不发,直到停在钟表店门口。
方绍鱼要往里走,林肆才想到第一句话:“你不是不相信我,而是谁都不相信。”
“……”方绍鱼回身,说,“嗯。然后呢?”
“然后……”他搜索枯肠,凑出回答,“然后我有点喝醉了,早上没吃饭,现在难受。”
方绍鱼甚至连“关我啥事”都懒得说。
她站在台阶上,他与她平视。她的神情凛然,而他显得踌躇。
“对不起,”他如释重负般倾吐一声,“要是我太麻烦,以后不会来找你。我哥的事情是很重要,但我清楚希望渺茫,这么多年也没查出什么——就当我记忆混乱了吧,之后不会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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