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骊鼓鼓腮帮子,醒神后只能含糊的嗯了声。
“担心长陵王会逼着娶你?”裴砚礼身子朝后靠去,淡声问:“还是说怕霍家保不住你?”
见裴砚礼把话说得这么明白,明骊索性直言道:“总是把希望寄托在旁人的身上,那可能这辈子命运都不能捏在自己手上。”
“如果真有那天,舅舅不让我嫁最好,可若真的护不住我呢。”
“我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以死明志自己不想嫁吧,等那时候谁在意这些,所以我得提前为自己做打算。”
裴砚礼像是被她的话震撼到,侧目看向旁边这个身形娇小的姑娘,喉咙沙哑:“那……”
许是心有所感,明骊扭头与他对视:“殿下,有人疼爱的小孩子摔了跤会哭会闹,可是没人疼的孩子,哭过以后不能等着别人抱,我们得自己爬起来。”
这些话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
少年时裴砚礼试图想要拥有嘉贵妃的母爱,可她始终冷眼以待,日子长了裴砚礼就明白那不是他能够奢望的;长大后被人栽赃陷害,所有人都在质疑他指责他,慢慢的裴砚礼也开始怀疑自己,他可能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明知道她是在说她自己,但裴砚礼仍旧感觉到了一丝慰藉。
他心里的念头就像是线打了结,试图挣开的过程中,越勒越紧。可明骊的话如同一把剪刀,裴砚礼任由明骊伸手帮他剪开了疙瘩,在那断开的疙瘩之间,他看到了线头与解法。
裴砚礼落在膝头的手慢慢收紧。
察觉到他隐忍的情绪,明骊收回视线眯了眯眼睛,轻声道:“殿下,来这世上一遭,从来都不是只有一种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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