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礼过去的时候,裴岑远已经喝完了两杯茶。
两人远远对上视线,这次倒是裴岑远率先沉不住气了。
他笑着挪开眼,漫不经心道:“这个时候过来,没打扰九弟休息吧?”
“打扰不打扰你不都已经坐在这里了吗?”裴砚礼没什么好脸色对他,手指掸了掸袖口:“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拐弯抹角不是你的作风。”
裴岑远朗声笑开:“我们几兄弟里面,还是九弟最了解我。”
说到这里,裴砚礼已经不耐且厌恶的拧起了眉。
见他这样,裴岑远见好就收:“我今夜过来,的确是有点要紧的事情,前些天父皇在养心殿大发雷霆,据说是为了查你府上的这场火。”
裴砚礼缓缓抬眸,他没说话,但满眼都写着“跟我有何干”。
裴岑远莞尔:“父皇心里记挂着你,小九,有些时候不要太倔,认个错、道个歉。父皇这么疼你,车到山前必有路,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步,你说三哥说的对不对?”
这番话精准的踩中了裴砚礼最厌恶的地方。
说得轻松,认错道歉好像就真的能解决一切似的,可时至今日,裴砚礼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就是他在裴彧之薨逝后拒不认罪导致的。
眼下裴岑远轻而易举的一句话,可不单单真的是解决办法。
这是等不及了,再次试图让他承认自己身上的罪名。
裴砚礼双手搭在轮椅扶手上,眼底染着郁色:“我不觉得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但如果你再不说,我可就送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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