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含枝转身拉住欲要经过的行人,三言两语追问清楚,才得知霍原已被斩首,母亲三妹流放边疆,唯有一个明骊消失在京中。
尚且留有一丝清醒的霍含枝喃喃:“阿骊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
只要没有消息,那就是好消息。
可当夜,她亲眼看见裴砚礼怀中抱着明骊僵硬冰冷的尸体走在街头后,仅存的那丝期待被击垮,她扑过去抓住明骊的手崩溃痛哭。
霍含枝在空中捂住自己的脸,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而裴砚礼好似累了,席地而坐将明骊放在怀里,颤抖的指尖抚平她的衣领,一点一点仔细的将皮开肉绽的地方用破碎的衣料包好。
他脸色惨白,眼睛周遭染着红,轻声说:“是不是很疼啊。”
“等我缓缓,等我缓缓就带你回家好不好……经过江南我给你买了礼物,是件紫金丝线裙,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裴砚礼宛若只会说话的木偶,可他明明平时少言寡语,戾气重到无人敢靠近。
这时候却抱着明骊,细细碎碎的说着琐事。
“你不知道,那年花朝节你的一舞就让我好喜欢,只是看了一眼,我就好喜欢。”
裴砚礼的声音逐渐开始颤抖。
他缓缓低下脑袋,那根永远不会被压弯的脊梁,此时此刻似乎被人击碎抽走了力气一样。手指逐渐收紧,又像是怕捏疼明骊,只敢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
末了,霍含枝听见他的声音又低又含糊:“爱了你两辈子,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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