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七那日,父皇不允大张旗鼓的祭奠,我偷偷溜出宫去了郭府。我想象不到,曾经门庭若市的郭家再无生气,后来我无意听见哭声,去了舅舅院子,发现被关在衣柜中整整六日的郭沁。”
明骊张了下嘴,看起来似乎都已经呆滞了。
见她这样,裴砚礼只当是自己说的话有些把人吓着了,正打算就此打住,却听明骊道:“然后呢?”
裴砚礼顿住,片刻后低声道:“我将郭沁带走,那时候郭家是聿朝的罪臣,父皇对郭家更是提都不愿多提,他甚至忘记了,郭家满门忠烈,更是聿朝的开国元老。”
“我不敢将郭沁带回宫里,就只能东躲西藏将他养在宫外。”
“直到两年后,郭沁居无定所的日子被太子发现,我不知道那夜他同先皇后说了什么,次日他就带着我出宫,将郭沁安定在了他宫外的别院。”
“照顾她的人,就是眼下王府的李伯。”
裴砚礼简单的将关系叙述清楚,垂目看她。
“郭沁她……是生病了吗?”明骊怕触及不好的事情,于是这话题问的很谨慎,她指尖抠了抠,低声道:“今早过去以后,我发现郭沁似乎有些奇怪。”
“一个四岁的小姑娘,被关在柜子里,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照顾她的嬷嬷婢女在眼前被杀害。一夜之间从拥有锦绣前程的高门千金,变成叛国之女,大抵是谁都没办法接受吧。”
裴砚礼扯着嘴角笑了笑:“从将她带走我就发现了,郭沁见不得血,也无法接受外人的靠近,甚至对自己的底盘有很深的占有意识。”
“可是我今日……”
明骊话还没说完,就被裴砚礼捏住嘴巴:“所以我说,每个人都会喜欢你的。”
看着讲完这一切仍旧笑着的裴砚礼,明骊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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