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考试的那一日,廊下飞雪,寒风刺骨。卯时天色未开,四面仍旧黑压压一片。富贵人家的自然早有准备,可贫寒之士,却需要穿着单薄的衣裳忍着那冻风飞雪。
原本师清徵是想亲自主持科举试的,不过后面又改了主意,倒不如直接等到事发。这一日,车马早早地出了宫,只停在巷子的偏角,来往的人不少,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此处。
师清徵拥着手炉坐在了车上,等听到了平旦的声音传来,他才掀开了帘子,低声问道:“东西备妥了么?”
“您要亲自过去么?”平旦低声道。
师清徵摇了摇头,温声道:“此是谷茂提议的,让谷茂在那便可。”
来参加科举的学子近八百人,加上亲属家眷,贡院被围得水泄不通。来往的甲卫维持着秩序,不让这贡院变成闹哄哄的市场。
“将军,那边围了好多人。有人在那边设摊,要驱赶么?”一个年轻的郎官脚步匆匆。
为首的斜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不要管。”顿了顿,才小心地嘱托道,“那是东宫的人,莫要惊扰了。”
那郎官喔了一声,不免往那边多看了几眼。
蜡烛、木炭、粮食、药包……摊上竟是一应俱全,在那儿主持的年轻人有条不紊地将其发给入贡院中的举子。
“太子仁慈啊,我大哥当年就是冷得受不了,一场就倒下了。”那郎官低叹了一口气,转身就离开。
吃食和药这等入口之物,举子们心中迟疑不敢取,但是炭火和蜡烛……在急需的情况下他们也领了这份情,朝着谷茂再三作揖。谷茂温和一笑,也不说是东宫的嘱咐。这些东西也不是谁都发的,那些锦绣衣裳、前拥后簇的便不需要。
“此处用具有限,应当留给需要的人。”谷茂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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