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陈?”平旦的面色有些古怪。
师清徵点了点头,笑容越发温和,可是那眼中的意味,更是让他觉得神秘莫测。
东宫的人马效率还是可见的,不到半日的时间,陈墨的人生履历便呈现在了师清徵的跟前,别说是与陈婉的同族关系,就连他与京中人士的往来都载于纸上。这次不能够借助陈婉搭上东宫,但还是借了势头搭上了其他的人,譬如柳弘的内侄卢绍。两人一起交游,吟诗作赋,好不快活。
以陈墨的出身,他的行卷恐怕只会被门房当厕纸用,但是有卢绍担保,就不一样了。恰好不能榜上所有都是豪族,他这个亲近豪族的便被推了出来,做敷衍庶族寒门弟子之用。
陈墨本人是没有多少才学的,做的都是偷人文章的勾当。原剧情中他被揭发出来,也是因为他偷人文章被发现了,最后闹到了殿中对峙的地步,当然,也彻底地落实了绣花枕头的名头。原剧情有原身这个二五仔帮他偷文章,但现下他只能靠自己啊。而选取的对象么,自然是那些落魄的无权无势的举子,就算事发了也能威逼利诱搪塞过去。
他看准的对象也很巧,是那屡试不中的江恕。反正江恕的文章也不可能被大人物看见,不如编入了自己的集子中,好给自己增色。
“这人真是大胆得很。”师清徵轻呵了一声,又自言自语道,“不过行卷抄袭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太宗朝的时候还有一人偷了表兄的诗文到京中行卷,最后进士及第,那受害者质问怎么不把另一句也给偷了时,这新晋进士竟然厚颜道“知是表兄得意作,不敢拿”。
八百人考试,可最终录取的不过十六七人。
宰相那边无异议,王俭便火速将名单呈了上去。名单半道被截的消息他不敢抖出去,可是这事儿憋在心中也是极为要命的。如果在张榜之前,长安士子中便传出人选,别说是乌纱帽,他恐怕连性命都不保。思来想去,只能够快速将名单上呈,这样不是他一人知道名额,就算事泄了也容易让旁人来顶锅。
王俭携带着名单入紫宸殿的时候,太子也在。他悄悄地望了太子一眼,见陛下根本没有避开太子的打算,便深呼吸了一口气,将那到了嘴边的话语给收了回来。
“进士及第登甲科者三人,登乙科十五人。”王俭恭谨地开口道。
弘安帝笑道:“比去年多一些。”接过魏全德送上来的名单,他大略地扫了一眼,并未多说什么,而是一转手将其递给了一旁坐着的师清徵。
王俭暗暗心惊,这东宫之位比他想象得稳固些,连这等事情,陛下都让太子插手了。不过太子往日未曾经历这些,应该不会有什么异议吧?王俭心中才浮起这个念头,就听到了“啧”一声响——自然是出自太子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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