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响,折子被弘安帝拍在了案上。弘安帝眯着眼望着师清徵,不悦道:“是你指使的?不是才答应了朕要安分一阵子的么?”
“父皇,冤枉啊。”师清徵叫屈道,“儿臣近日未曾出去,这些案件自有京兆府处理,可谁知偏有人将它们整理成册送入了东宫,儿臣总不能视而不见吧?”顿了顿,他又道,“证据确凿,父皇您说该如何处理?”
弘安帝一听太阳穴突突跳动,这是有人故意将此送入东宫的?能搜集到陈年旧事和证据的,哪里会是一般的人?又是哪个在背后推波助澜?弘安帝心思沉,他瞪着师清徵,半晌不说话。
师清徵也不怕弘安帝那阴沉的神情,镇定自若道:“此百姓所求,若我不接,恐怕京中就盛传太子包庇亲眷,与贼子狼狈为奸,无情无义之类的话了。”
“你接下了此事,便是让君父为难。”弘安帝冷声道,“你也知谢家的特殊。”
“可这不是他为非作歹的理由。”师清徵神情一敛,眸光冷肃,他朝着弘安帝一拜,“留下此人只会让更多人平白遭罪。”
“那是高祖赐下的免死金牌。”弘安帝不悦道。世族之中,谢家名声大威胁小,正是用来彰显皇恩浩荡的好典范。
“收回便是了。”师清徵不以为然道。
“师清徵!”弘安帝的声音蓦地拔高,仿若雷霆之怒。师清徵很快就明白了,弘安帝这是不想动谢家。
“朕已经警告了谢石,他会看着谢远的。过去的事情不用提了。”弘安帝又道。
师清徵“噢”了一声,弘安帝的态度也算在预料之中,他并没有太多的失望。对以柳弘为首的世家大族不满,是因为他们侵害了皇权,蔑视天威,但是对于谢家这般的,弘安帝却愿意留着,用他们展示自己的重情。
狡兔死,走狗烹,他不会这样对待功臣。
师清徵被弘安帝留在了殿中。
晌午的时候,衡阳长公主又带着谢远负荆请罪。
这一回谢石也是气狠了,将谢远狠狠打了一顿,他的身上药味和血腥气都十分浓郁,衡阳长公主竟然也忍心将他带到宫中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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