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子谢远……目无王法,死、死有余辜!”谢石咬着牙,压下了内心的怒火。
师清徵道:“父皇,既然如此,杨县主便不是故意杀人,而是替天行道了。”他仿佛感觉不到谢石投射在自己身上凶狠的目光,继续道,“但是她此举仍旧是冲动了些,还是该罚金。”
弘安帝一颔首道:“太子说得不错。”
直到此刻,杨骏悬着的心才落了下去,他朝着弘安帝一拜,朗声道:“臣替那个逆女,谢主隆恩!”
对于杨家和弘安帝来说,如此结果皆大欢喜,对于衡阳长公主而言,却是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在她的心中,她只想要让害死谢远的人陪葬,要整个将军府陪葬,谢家人的生死又算什么东西?
当初费劲千辛万苦,顶着万千骂声走到一起的“恩爱夫妻”,因谢远的死,生出了一条裂痕。在杨如意被无罪释放的时候,衡阳长公主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提着剑就要出门。可谢石哪里敢放她出去?只让府上的人赶快拦下她!可是衡阳长公主双目血红已经是发了狂,见人就砍,一时间整个国公府被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笼罩。
事情发生不到一个时辰,宫中便有旨意传出。
衡阳长公主滥杀无辜、草菅人命,谢国公谢石管家不严,俱是被降爵。
衡阳长公主已经被关在院子中,谢石望着满地的血迹生出了茫然,他跌坐在地,眉眼间尽是凄苦之色。
东宫。
“谢远一案已经了结,殿下在民间的声望更盛了。”谷茂与师清徵对坐弈棋,面上笑意浓郁。
“姑母真是压不住性子。”师清徵叹了一口气。其实他的想法与弘安帝有几分一致,如谢石这等装点门面的勋贵,其实不打紧要。可谁让家中出了个不肖子孙?再者衡阳公主的脾气也是暴烈酷严的,一事才终了,又发生了府上杀人的时间,导致谢家这世代罔替的国公爵被削为侯爵。
“陛下的意思是过去的事情都算过去了,如今那些世族有了教训,一定会收敛。这么一来不好抓住马脚了。”谷茂叹气道。
师清徵摩挲着棋子,轻笑道:“这事情急不得。”通过礼部和吏部的改革,使得入仕之路不再被世族把控,就是一种抗争。朝中庶族一多,世族自然就会弱势下去。如今可不像南北战乱时期,他们的手中没有部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