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鸠一开口便是指责说教的语气。师清徵平静地望着她,并未开口。关雎鸠的声音并不小,“清徵”两个人让人反应过来,这一千两是那白徒自己投的,一时间恶意的哄笑声越发大。
“关师妹,这位是——”说话的人出身另外的学府,远不如南涯,故而在仲平一行人出现的时候,就早早与他们搭上了话。此刻见关雎鸠凝视着青年修士,也过来凑热闹。挑剔的视线从师清徵的脸上划过,眉眼间藏着一抹深深的嫉妒。
“他是我兄长。”苏平淮的声音骤然响起。南涯学府闹出的真假少爷只有南涯的人自己知道。那人听到了苏平淮的话,面上露出了惊奇之色,一个姓苏,一个姓师,八竿子都打不着,难道是结义兄弟?可南涯学府跟白徒——那人还没想明白,苏平淮又歉疚一笑道,“因为一点事情大哥脱离南涯学府了,我们都在等他回去。”
就算是脱离学府,显示出的信息里也是学府的名字,成为一个白徒只能是被销毁学籍。而各大学府中被销毁学籍的,无一不是罪大恶极之辈。苏平淮的话没有给师清徵挽回丝毫,反倒让众人望着他的视线更加不屑和轻蔑。
师清徵懒得与苏平淮一行人虚与委蛇,他的视线冰寒如刀,扫过了挡在前方的关雎鸠等人,问道:“可以让开了么?”
苏平淮的目的达成,他朝着师清徵笑了笑,往边上走去。
而关雎鸠不想在众人面前暴露《一气道典》的事情,又不想失去师清徵的下落,她咬了咬牙,继续拦在师清徵的跟前,柔声问道:“清徵,你现在住在哪里?”她望着师清徵的视线多情而又温柔,看得苏平淮面色一变,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握成了拳。可此时的关雎鸠已经顾不上苏平淮了一心放在师清徵的身上。
师清徵没有理会她,他的身形逐渐地隐去,留在原处的只有一片朦胧的烟气。就在关雎鸠一个眨眼间,师清徵已经消失不见了。
一直静立旁观的仲平眸光深邃,低声道:“如烟非烟不知处。”这是只有到达明神境才能领悟的“意”。他并不像旁人那般觉得师清徵是玩闹,毕竟要参加集灵大会的大比,首先得成为炼丹师,师清徵显然已经在丹盟注册了炼丹师的身份。
“关师妹,集灵大会上还会看见大哥的,你不用继续盯了。”苏平淮冷哼了一声开口。关雎鸠神情微微一变,她转向了苏平淮,眸中波光盈盈。她软声道:“苏师兄,我、我只是看他可怜。”见苏平淮仍旧是一副怫然不悦的模样,关雎鸠咬了咬唇,又凑近了他低声道,“清徵他、他拿走了我爷爷给我的遗物。”
关雎鸠的语调中藏着失望、懊恼和忧伤。苏平淮的怒气眨眼消散,他看着关雎鸠楚楚可怜的面容,咬牙道:“竟有这事?”
关雎鸠点了点头,有些伤怀道:“别的东西可以给他,但我爷爷的遗物可不行。”
师清徵知道关雎鸠一直惦记着《一气道典》,这次偶遇她一定会想方设法黏上来将东西拿回,可是她又不愿意让人知道《一气道典》的存在,生怕有人来抢夺,所以一定会找其他的名目,再拉上苏平淮。
不过眼下这事情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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