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鸠叹了一口气道:“灵丹阁那边在找你。”她将苏平淮救出来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变成了如今瘆人的怪模怪样,只是人都救出来了,后悔也来不及了。她现在跟苏平淮是一条船上的,只能够偷偷地去替他寻找解读的丹药。只是在过程中她发现了异样,甩掉了尾随的人才空手回来。
“废物!”苏平淮压不住内心的戾气和怒火,恨恨地开口。等发现关雎鸠神情一变,他又立马改口道,“我说的是南涯学府那行人。雎鸠,如今就靠你我了。”他眼下连起来的气力都没有,做什么都得仰仗关雎鸠。这样的认知让苏平淮越发阴郁和愤怒。
“我再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灵丹吧。”关雎鸠柔声道,苏平淮这副模样,她根本不敢直视。她怕多看一眼就会当着苏平淮的面呕吐出来。
关雎鸠一走,院子里就冷寂了下来。苏平淮躺在了地上,他召出了那柄黑金色的刀,迷恋地抚摸着刀的背脊。此刻一条流浪狗闻着血腥味而来,苏平淮眸中绽出一道狠光,握着刀竟然找到了一丝力气,朝着那条狗身上斩去!流浪狗被斩成两截,一股陌生的让周身熨帖的暖流却顺着脉络流到了丹田中。苏平淮脸上的脓包鼓动着,他忽然爬向了那条狗的尸体,埋头生啃血肉。
关雎鸠一出巷子没多久就发现自己似是被人盯上了,她根本不敢再走出去,只能匆匆忙忙折回破院子。可被她撞见的却是那副血腥而又恶心的场景,她再也忍不住,一转身倚靠着墙角干呕。而苏平淮在这个时候站起身了,他一手撑着刀,一手拨开了沾着血的头发,凝视着关雎鸠半晌,才道:“他们沾了南涯学府也没什么可怕的,等我成为玄师,不,是成为大宗师,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这刀是一把好刀。
关雎鸠:“……”她望着苏平淮的视线变得怪异起来,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在发现了那柄异刀有汲取能力之后,苏平淮不再让关雎鸠替他寻找灵药,而是将目标放在了生物的身上。只是对于修士而言,那点儿生机无疑是杯水车薪。苏平淮勉勉强强运转玄力,改变自己那张丑陋狰狞的脸。
“你去帮我找一些修为低下的修士。”苏平淮压低了声音,一双眼睛中布满了血丝。他森然一笑,又道,“最好是南涯学府的。”
“那边很危险,会被发现自身的行踪。”关雎鸠拧眉道。
“让你去你就去!”一股戾气蓦地上涌,苏平淮脸上狰狞的血色脉络又跳了出来,关雎鸠吓了一跳,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几步。许久之后,她的声音才响起,她道:“好。”
在何安之一行人死后,南涯学府就开始戒严。何安之的身份不同寻常,他是枭组织的人,但他更是天衡子的亲传弟子,敢对他动手,也就是蔑视儒门天下大宗师的威严。明面上的问罪书自儒门天下发出,而暗地里,更多的枭组织的玄师进入了南涯与山阳二洲。
丹盟那边与儒门天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也不好走到明面上来。眼下他们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找到苏平淮,找到那一把由异石铸造的邪刀。
处在漩涡中心的师清徵却是颇为悠闲。
“两位大宗师反目了,当初属于丹成子的势力被驱逐,那不是儒门天下都是倾向天衡子的?”师清霜好奇地问道。
“还有明哲保身之辈。”师清徵轻笑了一声。当初抓来的黑袍人口中透露出不少的旧事。数年前,儒门天下两位大宗师反目,结果是天衡子被丹成子拉入界域无法出,看似平静下来了,实际上并非如此。在那场内乱中,丹成子才是败者。天衡子虽然受困,但是他的人占据了儒门天下,始终贯彻着他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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