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清徵转向她温和地笑了笑道:“清霜,你留在南涯学府,到时候做好与残余势力一斗的准备。”
师清霜有些不情愿,她望着师清徵眉眼间藏满了担忧之色。可到底没有反驳师清徵,闷闷地应了:“好。”拿到了刀之后的天衡子可能不会在意他们这些“蝼蚁”,但是“枭”组织却是世俗的,他们的眼中除了道途,还有复仇。经过一场内乱后的南涯学府百废待兴,在山阳学府帮忙的人离开后,白飒那边迫切地需要新的人手。“哥哥,小心。”师清霜望着师清徵,轻声说道。
在大陆上的修士都需要入门考核之后方能进入儒门天下时,关雎鸠这个才入明神境的修士则是被天衡子亲自带了回来,并收为亲传弟子。要知道天衡子一脉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唯一活蹦乱跳的,只有关雎鸠这个“新弟子”了,一时间万众瞩目,走到哪里都有人献殷勤。落魄与仓皇已经成为过去,关雎鸠很快便适应了自己的新角色,从容而优雅。
关雎鸠对《一气道典》的念想在得到了天衡子传下的玉简时,消散一空。那玉简上承载着天衡子所修习的“内经外文”,可以支持一个有天赋的弟子走到通玄境,成为大宗师。在得到了新的经典后,关雎鸠并没有卸去对师清徵的恼恨和愤怒,面对着天衡子时,她也是撒娇似的开口道:“师尊可要替弟子报仇啊。”
“那人天赋很好,四年间从一个化意境的修士到了闻道境的玄师,可谓是一日千里。再给他一段时间,他一定能够成为大宗师,到时候就不好对付了。”
“还有这等人?”天衡子“哦”了一声,挑眉道,“比你如何?”
关雎鸠闻言面上有些羞惭,不管是师清徵还是苏平淮,都是她拍马不及的存在,这让她又气又恨。她斜了天衡子一眼,佯怒道:“师尊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天衡子笑了笑,没有应声。他收关雎鸠为徒那是因为她被天道眷顾,可看来还有气运在她之上的人?思忖了片刻,他才慢条斯理道:“不久后便是儒门天下首次面向各境修士的大比,雎鸠,为师让你来主持考核的大阵,你可别让为师丢脸啊。”
关雎鸠闻言满是惊喜,她一抬眸,忙不迭谢道:“多谢师尊!”她在儒门天下也是听到不少闲言碎语的,她一介孤女如何成为大宗师的亲传?旁人对此议论纷纷。这回如果做得好,可在新入门的弟子中树立威信,日后有替自己说话的人,在宗中便也容易点。过去都是玄师又如何?现在天变了,他们这些人才是儒门天下的根基,他们迟早会成为玄师。
等到关雎鸠离去后,天衡子才收敛了笑意,他迈入了法殿中,对着丹成子的玉像大笑。他的一道化身进入了那道莫名的界域,看着垂老的丹成子,他道:“师兄啊师兄,连老天爷都在助我,我一出来便找到了气运之子,由她来替我承载那些‘孽’,我就可以走得更远了。
“这条路是对是错,等我见到祖师后,会向他请教的。”
丹成子望着天衡子的化身,气得不轻,大怒道:“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狂徒!”
天衡子双目猩红,他倏地转身,冷冷地望着丹成子,漠然道:“我们一辈子都在逆天而行,这样有错么?什么是正道?唯有胜者才是正道!”
儒门天下的入门考核是“登天梯”,唯有胜者才能够成为宗中弟子。
灰色的石阶布满了潮湿的青苔和枯叶,一层层阶梯向上延伸,一直到彻底地没入了山头弥布的氤氲云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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