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说赋税的事情,辛凌云,你别胡搅蛮缠!”拿着笏板的老大人也上了年纪,对着辛凌云没个好脸色。
师清徵饶有兴致地望着他们,许久之后,才出声道:“孤这朝堂几时成为闹市了?”他的神情懒散,不见怒容。可越是如此,臣子越是心惊胆战,满是惶惑不安。一时间群臣噤声,静得仿佛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清。
“大司田之言有理,如今不宜再做劳民伤财的事情。”师清徵扫了众人一眼,笑眯眯道,“孤听说颜旭说爱卿们自陈国旧人那得了不少的好处?这事是真是假?”
就算是真的,这些朝臣也不敢当着国君的面应下此事,可要说是没有,万一国君那儿有证据,这不就成了欺君之罪了么?最后还是辛凌云领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叩首道:“臣该死!”
“死倒是不必了。”师清徵轻呵了一声,他扫了辛凌云一眼,沉思片刻道,“那就这样吧,孤也不想让百姓为难,可国库空虚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情,这样吧,诸位爱卿慷慨解囊,替孤出了这银子如何?”
此言一出,满朝臣子俱是面色大变。有人家财万贯,有人满袖清风,可在这一刻他们的心情都是一致的。国君行事越发乖张难解了,堂堂国君怎么能做出勒索臣子这样的事情?可要真是拒绝了,就怕国君拿收陈国旧臣钱财的事情开刀。不过满堂文武之中,也有不曾受贿的,此刻站了出来,大声道:“王上,此事不可啊!”
师清徵勾唇一笑道:“为何不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整个天下都是孤的,尔等难道抗旨不遵?”
臣子觑了师清徵一眼,不由挣扎道:“臣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没有余财。再者如今战事方毕,不宜大兴土木。”
“既然爱卿觉得不妥,那就换个法子吧。”师清徵叹了一口气,对没能从臣子口袋中掏出钱而感到万分遗憾。“孤的私库中有不少的宝物,只能够将它们拿去买了。辛相,听闻你历来爱奇珍之物,不知愿意出价几何?”
辛凌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差点被师清徵这句话给送走。怎么又落到了他的身上!他扫视了一圈,见同僚眼中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他知道掏钱已经是不能避免了,秉着多拉一个是一个的原则,上禀道:“李大人爱珊瑚如意,王大人酷爱书画……”
师清徵的眼神顿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他站起身看着众臣道:“孤私库中的东西应当不比陈国旧臣差吧?”
国君的私库都是战利品,有些好物被臣子先行一步得了去,可国君这么问了,谁敢说一句不是呢?到了这一刻,那些收了贿赂的心中叫苦不迭,而清正廉洁地则暗自庆幸起来。有人在前面顶着,这银子是轮不到他们出了。
师清徵一笑道:“既然爱卿们没有异议,此事就这么说定了。”他不觉得这些狡诈的朝臣们真的会吃亏,他们就算买到了也会想方设法将之甩手出去。有一个群体可是财力雄厚又向往皇权的,这些自宫里出来的东西,十足地涨他们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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