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一并请进去!”内侍拍了拍手,立马走出了两个壮硕强健的甲卫,将少年连带着缫车一并簇拥了进去。
后面的可以由将作监那边的人接待,但是第一个来的,师清徵一定要亲自见一见的。动手改造缫车少年也有参与,谈起脚踏缫车来,也是头头是道。等到他被人从宫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他在宫中与王上一道用了膳,得了赏赐,想起来还有几分不真实之感。
少年与缫车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各处,远方的人未有动作,但是京郊有些头脑的,一个个却是坐不住了。
颜旭醒了,跟田楚河说魏王有大动作吧啦吧啦的。
“殿下。”经过一段时间休养的颜旭已经能够下床走动,征战沙场多年,他受伤的次数不计其数,可没有哪一回让他觉得如此痛苦和屈辱的。现在国破了,原本该是他妻子的女人入了宫成为魏王的宫妃,这让他如何不恨。
“陈国已经亡了,这里是魏都。”田楚河深深地望了颜旭一眼,自嘲一笑道,“我如今是魏国的东昏侯。”
颜旭张了张嘴,“东昏侯”这三个字对田楚河来说就是个侮辱,他怎么都叫不出“侯爷”两个字,半晌后,他才低声道:“近日的动静传出,魏王到处都在找奇人异事,看来所图甚大。”
“如今各国都被魏王一统,他还有什么需要图谋?”田楚河冷笑了一声道。
颜旭直觉田楚河的态度有些不同了,他皱了皱眉,长舒了一口气道:“殿下,若是再不回陈都,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当初明明说好回到陈都的,怎么变成了如此境况?
“你以为我不想走么?颜将军!”田楚河的语气忽地冷厉和凝肃起来。
颜旭半晌无言,许久之后,他才涩然道:“公主呢?公主那边如何了?”在都城被攻破前,田楚宜来找过他一次,要他带着她远走高飞,不要再管什么江山兴灭,但是他拒绝了。他没想到那一次诀别成为他们之间最后一次碰面。再后来,他成为魏王的阶下囚,再后来,陈国公主入了宫。
“不知道,那是大魏的王宫,岂是我能够探听得到消息的?”田楚河淡淡地应声,他紧盯着颜旭,这个曾经如渊渟岳峙的少年将军,这个意气风发的贵族少年,在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颓然之色。两个亡国奴啊——田楚河面上的嘲弄之色更加浓郁。真的要一辈子留在魏都么?陈都的乡亲父老在等待着他回去。想要光明正大离开几无可能,可要是仗着自己的本事……好像也离不开魏都。
“魏王并未放松对我等的警惕,想要离开魏都,你有什么办法么?”田楚河凝视着颜旭,眸光深邃。
魏都中各国的王公并不少,一个亡国太子想要离开,只能够获得魏王的信重。片刻后,颜旭抬起袖子对着田楚河一拱手,他道:“可能要委屈殿下了,想要接近魏王,可以从他的郎官做起。”
田楚河冷笑了一声道:“各国都有良才,魏王为什么非要选择我这个陈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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