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楚宜得知后大惊失色,两眼一翻,直接晕眩了过去。等到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先是呜咽,继而是大声的痛哭。兄长怎么会自尽,是谁逼得她?虽说太医要她好好休息,可她哪里能够坐得住,挣扎着起身要去见魏王!田楚宜一路畅通无阻,直到入了殿中,才发现颜旭也在。他的眼角青黑色,下巴多了些胡茬,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满是颓然和丧气。田楚宜痴痴地凝视着她,直到感觉到一道迫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才恍然回神。对上师清徵似笑非笑的视线,她不敢再看颜旭。
“公主来孤王这边。”师清徵漫不经心地开口。
颜旭的身躯一颤,压在地面的双手握紧成了拳。
田楚宜从未感觉到脚步像这回一般沉重,她挪动着步子,坐在师清徵身侧的椅子上,讷讷不敢言。
师清徵望着田楚宜一笑,又将视线落在跪地的颜旭身上,不疾不徐道:“孤王让你去迎回东昏侯,可不是让你逼死他的。颜旭,你可知罪?”
“什么?!”颜旭尚未回答,田楚宜已经惊叫出声。她的眼中笼上了一抹绝望之色,她死死地盯住了颜旭,生怕他说出让自己伤心欲绝的话来。
“王上,冤枉。”颜旭不得不为自己叫屈。
师清徵一挑眉道:“你是说孤冤枉了你?人是你接回来的吧?你走后就无人去探望东昏侯了。这你一离开,东昏侯就自尽,很难不让人多想。虽然东昏侯有错在先,可孤王答应给公主一个面子,这事情做得让孤王很为难。”顿了顿,他又戏谑一笑道,“现在公主也在,颜爱卿不如跟公主解释一番?”
颜旭伏在地上噤声不语。
田楚宜原本就压不住情绪,现在听师清徵开口,立马快步走到了颜旭的跟前,一双充斥着哀痛的眼凝视着颜旭,问道:“只有你一个人去看过哥哥是么?”
颜旭不敢抬头看田楚宜的神情,他咬牙切齿道:“是。”
田楚宜眸光一暗,她往后跌退了一步,问道:“那你跟哥哥说了什么?”
颜旭怎么敢当着魏王的面说出在牢中对田楚河的话语?他能让魏王知道他们想要复国的心不死么?他惨然一笑,抬眸对上了田楚宜充盈着希望的视线,半晌后别开眼道:“公主,别问了。”
“公主也不必怪罪颜爱卿,他应当也是不想的。”师清徵叹了一口气,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的两人,慢悠悠道,“逝者已矣。颜爱卿只是无心之过,孤王就不多说什么了。”
何止是不责罚,魏王甚至想要嘉奖颜旭吧?田楚宜的心中忽地涌现出浓郁的恨和绝望来,她知道眼前是一条死路,但是她没办法鼓起勇气踏上去。她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颜旭,而是朝着魏王一拜,凄声道:“妾身想见兄长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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