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蜡烛端放在餐桌上,烛火辉映间,学生妹望见董欢身旁的椅子上,端坐着两个女人。
她看着董欢微笑着走到其中一个人的背后,伸出手轻柔地抚上那人的脸,像是两个关系极其亲密之人最正常不过的互动。
本该是温馨美好的场面,学生妹却像是被噎住了喉咙,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隔着很远,她还是认出来了,董欢手下那个女人……穿着已经死去了的兰姨的衣服。
或者说,那根本就是兰姨,无论是身材还是着装,都别无二致。
可她不是死了吗!
学生妹求助般望向一旁眸光微沉的易禾,他紧盯着底下,察觉到学生妹的慌张后,易禾侧过脸,朝她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母亲啊,你看到了吗……我带回了你最爱的阿婧……”
董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咬字相当清楚,唱功却难以恭维。说是在唱,不如说是一字一句念出来的,在殷红的唇缝间辗转流连,最终化作锥心刻骨的符号。
这歌声飘荡在一室昏暗内,显得既滑稽又无比诡异。
她一边唱着歌,手指轻轻抚摸着手下白皙柔软的肌肤,脸上的笑意忽得深了些。
“唔!”学生妹突然瞪大了眼睛。
董欢手指一滑,落到身下人的脖颈,接着她轻轻攥住那一块肌肤,慢悠悠往上一提。
血液像是兜不住了似的淌了下来,那居然是个已经被割下的人皮套!原本妥帖地依附着主人,下一刻,董欢轻飘飘将其揭下,从二楼望去,仅能望见半张模糊不清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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