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黑暗里,人的视力系统一样能够缓慢适应且运作,黑暗中,眼镜男一点点扫视出整间屋子的轮廓。
这是一间极小极窄的屋子,可供活动的空间少之甚少,他身旁是摞叠着的物件,堆得很高,像是些巨大的箱子,目测是一间杂物室。
他幸运地蹲在了门后的一处空地,没有撞到这些东西,因此也没搞出声响。
哒哒。
哒哒。
门口传来了一连串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听不清到底是从何处传来的,也不知距离门外尚有多远距离。
那脚步不紧不慢,一声一声敲在他心头,听声音像是饱腹魇足后随意散了一场步。
“猎人”在长廊上来回走动着,眼镜男抱着头,不敢抬眼,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连呼吸都拼命放轻。
冷汗爬满了身子,他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中跃出来,甚至能听见自己的汗水不受控地滴落在地板上的脆响。
门外的人踱着步,从远远的一方逐渐靠了过来,似乎在找些什么。
眼镜男听见连续不断的开门声,咔嚓、咔嚓……接着又一扇扇被使劲合上,发出砰砰的撞击声。
伴随着一扇又一扇空房,门外的东西似乎耗尽了耐心,原本轻盈的脚步声逐渐沉重,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癫狂。它不仅开门,还疯狂在上面砸着,脚底与地板摩擦,传来令人耳膜撕裂般的噪音。
越来越近了,那东西开完了他周围的房门,拖着身子朝他面前的门靠了过来。
“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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