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清楚地听到了镜中传来女人凄哀的哭声,那哭声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像是随时要死去般,分外尖锐刺耳,听的人头皮发麻。
凌飞快疯了,他爬起身,拼了命朝门外跑去。然而浴室门任凭他怎么踢踹都纹丝不动,那哭声愈演愈烈,从一开始没有内容的哭腔,逐渐蜕变成尖利的诅咒。
他听到女人的尖叫……还有如愿以偿的笑声。
就在他的脚底。
凌飞几乎耗尽了力气,最后僵硬着朝脚底的镜子看去。
那是一张扭曲到无以言喻的脸,正朝他伸出青白畸形的手,一时间,所有镜子都朝他笑出声来。
第二个夜晚安稳得有些不可思议,当易禾清醒过来,窗外已是敞亮的白昼。
屋外一片静谧,并没有昨日那般嘈杂喧闹,看来昨晚并没有出什么意外?
易禾起身下床,穿戴整齐后,径自打开了浴室门。
如他所料,里面看上去没有半点异样,洗漱台前的方型镜子正安静地反置着,只留给旁人一副布满灰尘的背面。
易禾脸色未变,简单洗漱后便出了门。
住在过道最靠边的邱丘此时可神色怏怏地开了门,胖脸上失了点血色,眉宇间也一片青紫,一看就是没睡好的典型。
但好歹人还在,没缺胳膊也没少腿。
“早,易哥。”邱丘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朝易禾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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