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冷漠地盯着她,神情没有因为陈凌洁的眼泪有过一丝动摇。
她抱紧了玩偶,轻声道:“你杀人了。”
陈凌洁浑身一颤,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猛地拔高,辩解道:“不是我杀的!我没杀他,我顶多算是……对,我顶多算是算计了他一下,这怎么能算是我杀的!是那面镜子杀了他,不是我!不是我!”
小女孩仍是重复:“你杀人了。”
“不是我!这不算……”
“你杀人了。”
你杀人了。
陈凌洁望着女孩漠然的眼神,突然哑了嗓子。
大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许久,陈凌洁低声道:“那个男人不该死吗?”
“……”
陈凌洁兀自道:“他该死,而且这个人烂到骨子里了……要是让他活着,拉别人垫背这种事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他死了对我们不好吗?”
陈凌洁回想起那天下午,她独自一人进入凌飞房间的浴室洗澡,她合上门,听见门外男人粗重的喘气声,然后面无表情地翻转了洗漱台前的镜子。
她在浴室里幻想过无数凌飞的死状,直到传来凌飞急不可耐的呼喊,她才慢条斯理地走出浴室,微笑着投入男人的怀抱……
凌飞以为自己摘下了一朵娇艳乖巧的玫瑰,而事实却是怀抱一株剧毒的罂粟。
女孩无动于衷,她怀抱玩偶绕开了陈凌洁,不再多看她一眼,笔直地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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