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禾凝神注视着管家之后的一举一动,突然……他听见了某些细微的声响。
这骤起的动静并不大,但凭借着优秀的五感,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声音是从管家的屋子里传出来的,从起初的若有若无,逐渐变得清晰尖锐。跪在地上的管家竟也错愕了一瞬,他僵硬地从地上爬起,侧过半张脸,似乎在寻找着声音的源头。
但易禾很清楚那声音就是从管家身前祭拜的那几面镜子里传出的,那声音异常刺耳且可怖……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有人正用尖利的指甲,狠狠刮擦着手下的玻璃。
管家左右望了几圈,似乎极其忌惮那怪异的响动,在一番确认后,他终于明确声音就是从桌上的镜子里传出的。
不,不对!
管家猛然倒退了几步,他嘴里咕哝了几个字,像是恳求什么似的,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朝着镜子重重磕着头。
可来不及了。
镜子悬在红木桌上,冰冷的镜光直直照射在管家的头顶,似乎要将这副朽木般的身子整个吞没了。
屋外的二人清楚地听见了女人的啜泣声,屋内所有镜子仿佛在同一时间活了过来。
镜子里的脸尖锐地哭泣着,朝着管家伸出无数双青白狰狞的手。
易禾眼睁睁地看着灰白的指甲嵌入管家枯涸的皮肤,先是枯燥的外皮,后是模糊的血肉,在那一瞬间被整块撕裂开来,鲜血像是被拔掉了活塞般喷涌而出。
管家连句惊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活生生撕成了两半,粘稠的血淌了一地,飞溅在屋内各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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