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女士是母亲中平平无常的一个,眉眼生的有几分凌厉,易禾长相八分随她,看人的眼里都藏着刀子,和温柔搭不上边。
走了七年,有关陈女士的记忆,也逐渐模糊不清了,这碑上的照片经历了多年的风吹日禄,也逐渐褪去了原本的面貌,露出斑驳泛黄的皱痕。
就如同走过的这七年岁月,再无折返的可能性了。
梅姨让易禾好好和他妈说几句,但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时光是件让人忘喜忘忧的东西,日子过的久了,连记忆都开始囫囵不清,如今站在逝者墓前,也难以多加言语。
毕竟没什么好说的。
他自小不善言辞,也不喜表达,但无关冷漠。
都是凡人,都是有心的人。最初的几年,每每想陈女士了,他也会哭。或独自一人来这墓前哭,或窝在被子里闷声流眼泪。
后来易禾想,哭有什么用呢。
该走的已经走了,早早远去了,回不来的永远回不来,哭有什么用呢。
一份念想把这副身子骨里仅剩的脆弱一掐而断。
七年的时间,足够易禾从当初那个还会哭闹发疯的孩子长大。他走过多少路,受过多少累,易禾想他妈都该知道。
易禾望着墓碑上陈女士的笑脸,道:“爸还要工作,晚些来看您。”
他弯下腰,敛着细长的眉目,伸出手扶在墓碑边缘,一如往常般和她讲了些琐事。琐事讲得呆板无聊,次次来都是那么几样。
“我最近过得挺好的,学习没落下,也没病了伤了。爸也好好的,工作做得不错,前段时间还涨了工资,身子也养的差不多了……您别担心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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