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竖耳听了听,附近的一众屋子逐渐传出细琐的响动,十点的确就在眼前,村民们已然自发早几分钟开了门。
易禾攥着头巾,冷眼望了一圈周围。
和初到时相差甚远,这一刻他们才发现,这寂静得恍若要闹鬼的镇上,的确是有不少人的。
陆陆续续可以看见身披黑袍的村民从屋子里走出,他们无一例外都没点灯,有不少身后还跟着孩子,纷纷自发朝老妇所指的方向涌去。
看着至少有个三四十人。
没人说话,除了细密紧凑的脚步声,便只剩夜风若有若无的嘶鸣。空气沉郁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一众漆黑衣袍在夜风中化作上下翻滚的黑浪。
铛——铛——铛——
遥远而沉重的钟声回荡在整片天空。
听到钟声的一刹那,原本还不算湍急的人潮纷纷变了个脸色。
他们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不偏不倚从玩家身前经过,头部低低垂着,簇拥着前往同一个方向。
就连跟在最后的孩子们也一样,明明是最该灵动活跃的年纪,眼神里却没有光,木讷呆板得像是一批血肉堆簇的提线人偶。
与其说这帮村民们在走,不如说是像有什么东西拖着他们向前,但又确确实实是他们自己动着腿,如幽魂般扫荡过境。
这犹如百鬼夜行的一幕看得陈贾几人头皮发麻。
陈贾站在最侧边,猝不及防被径直向前的人群撞了一个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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